嘉树's profile曳尾涂中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9/23/2006

    花和太阳

         桂花一开,我就觉得自己像个侦探一样,上班下班路上,到处搜寻桂树。可是,满院子的香气都把我熏醉了,却还没有见到过任何一棵桂花树。
         收拾东西。把办公室的花花草草托付给斜对面办公室的同事小官,把宿舍的花花草草托付给斜对面宿舍的同事小官,两个小官刚刚好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很认真地威胁我说,我已经绑架了你的所有花花草草,你一定得给我带礼物,不然我就撕票。
         不禁又想起若干年前去三峡,承诺为党同学带一份重礼——后来将包里最重的一块石头给了他——有个女孩曾万水千山帮我背过来那块石头,现在还沉甸甸地压在我心里。党同学于今年四月结婚了,新娘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之一——在她确定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之前。我严重地发现,我只热爱那些没有男友、恋人、情人及老公的女孩子们。
         有些人可以记住不忘,有些人是不能再提起。那个曾帮我将沉重大石自巫山背到成都的女孩,我留着她的QQ在好友里面,留着她的电话在手机里面。但是不去打扰,是我唯一可以为她做到的。
         小说里说有一种凶手,喜欢不断地回到作案现场,回忆整个作案过程,从中得到满足和快慰。我不够那么顽强,作案以后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能不回来就永远不再回来。
         不知道小官是哪种凶手?不过他倘若撕票,我定当天涯缉凶,直至将其正法。
         已经是23日凌晨。13:55分起飞的飞机。今天在杂志上看到重庆三峡博物馆的相关介绍,不知道每天几点开馆闭馆,会否有时间去看。24日上午10点飞拉萨。跟朋友说我目前决定好要去的就只有纳木措,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倘懒得动弹,就在拉萨晒晒太阳,看看天上云来云往也好。朋友说会晒焦掉。
         那么找个阴凉处,看路上行人晒太阳,或看天上太阳晒路人。
    9/20/2006

    两日流水杂帐

         这一周以来兵荒马乱。也许只是心里乱。怎么办,就要走了,手头的事都得结束掉,可这千头万绪的,怎么也理不出来;相机迟迟地没有着落,一个小9是肯定不够用的;还有我的小叶子们,这二十来天可不把它们晾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诸多烦恼,仍然喜孜孜去吃饭,兴冲冲逛庙会。昨晚和Ada去吃炒田螺,正遇上绳金塔庙会开幕前夕,各摊点已经布置好,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营业。人非常多,不过还不够。我们在夜宵店吃了一盘螺蛳一盘蚌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天津绿,撑得很。Ada说明天再来。
         然后腆着肚子走回去。路上回忆自小到大做过的傻事,发现似我俩这般老而弥傻的宝贝,也算得上稀罕。我总遗憾年轻时不容易知道别人的好,待到知道却已经晚了。她则每每傻在刀刃上,日后花十倍百倍精力来拾漏补缺。人生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我们八九中倒有六七分是自己作出来的。
         生性里有种不可救药的乐观,糅杂了侥幸心理与对奇迹的期待在里面,纵明天天要塌下来,今天也好吃好睡了再说。从前最怕考英语数学,每次考试之前都痛悔平时不够用功,然而临时抱佛脚已来不及,便逃遁到小说里去,临考前夜梦见学校着火,英语数学试卷尽毁于火海,不禁开怀大笑。然早起去学校,该来的逃不掉,苦着脸捱到考完。噫~酷刑过去,继续胡天胡地,欢天喜地。成绩么,等发下来再烦恼。

         这种态度移到待人接物上,便是不可救药的拖沓和怠慢。下班时约了段段在民间食府(其实是我的乳香黄鱼瘾犯了),但给losing的一个骚扰电话一打就是二十分钟,结果,还在电梯里段段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我只好带着满心愧疚,努力地蹬踏自行车,克服了人体学的一切原理,超越了所有蹬踏着自行车的男女老少;又克服了动力学的一切原理,超越了所有嘟嘟着电动车的男女老少;然后利用了下班时间的公路交通原理,超越了一切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最后,在我即将超越一辆摩托车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出发的时候,Ada坐的26路公车刚好从我门口出发,结果到得比我晚,她睁大了眼睛夸我:你真快。

         香烹小石鱼稍微有点咸,酒酿放得少了,香味不足。乳香黄鱼还是一样美味,可惜今晚这条鱼稍嫌小了点。上汤豆苗没有了,用娃娃菜代替,白汤非常的香浓鲜美。总而言之,吃得很满足。
         遗憾的是,饱胀感令我们没有办法再去逛庙会了。

         请假单上签名已经收集齐全,只待把讲话稿和研修统计名单报出来。上午理了一下名单头绪,下午把讲话稿写了一半。算得上用功。办公室的花花草草已托付给隔壁同事,宿舍这些,待明日再说。肚子里饭菜尚未消化,香水菠萝的味道又不时飘过来,Ada洗了澡苦苦捱着不刷牙等我,已接了无数催促的白眼……嘿,削菠萝去。

    9/18/2006

    2006秋

         办公楼正对着的百货大楼已经装修完毕,我喜欢的那两个圆顶去掉了,换成了平平的屋顶。湮没在一堆相似的建筑物中。
         上下班经过的展览路,一夜间换上了柏油路面,就像Cars中温泉镇的那条“简直是天使修的”路。空气里透过来桂花的香气,馥郁的,若隐若现的。秋天是多么芬芳浓郁的一个季节。

         QQ上遇见金媛,她新交了男友,聊了一会。说起这么多年过来,有点阅人无数的样子,言语间都索然无味。
         昨晚想起一个朋友,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念大学的时候,他正在隔一条街的西工大读研,常去他们实验室叨扰,顺便蹭饭。朋友是个性情温厚的人,遇到什么事总笑笑的。他有些近视,但很少戴眼镜,烦恼的时候眯起眼睛想一会,回过神来依旧笑咪咪的。理科的男生,说话有种连自己也不一定知道的幽默,接人待物却实诚,不虚浮。
         相互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吵吵闹闹,吃吃说说,四年一晃就过去了。印象里那个人总是笑笑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愤怒和烦恼到失去笑容。若干年后每当我沮丧或怨憎,想起这个朋友宽厚容忍的神情,就努力着微笑和好心情。

         有时候没有由来地想念一些人,也许是因为与之相处的那段时光太宝贵。他们毕竟见证和参与过我最简单美好的时刻,现在那些人和时光,都已不再。
    9/17/2006

    越扯越远

         星期四发烧,请了一下午假,一直睡到早上。发现自己真能睡。
         Ada借宿我这,每天我早起去上班,她就洗澡拖地洗衣服,然后逛超市把冰箱塞得满满……很神奇是不是?不管谁到我这里就自动沦为老妈子。
     
         前段时间会签文件,去了好几次轻工行办。国家轻工部已经撤销了,但地方上杂七杂八的事情一时也搞不出来头绪,所以还没有撤。我真喜欢轻工行办的那楼,看起来是苏联建筑的风格,有些年头了。楼层间隔很高,看起来方方正正,很呆板而不美的样子,但里面却是冬暖夏凉,大大的窗户,采光通风都极好的。一楼是太极拳协会、烹饪协会、美容美发协会……多有意思的地方。没有电梯,整个楼也只有五层,大大的空旷的通道,透进来有秋天的风和阳光。
         想起从前妈妈上班的地方,也是这样的建筑。天花板离地面高高的,每扇门后面都有人声笑语。夏天旋开有着长长扇片的吊扇,冬天在桌子下生起火盆……妈妈实验室里有许多神奇的玻璃瓶,常常她们将两瓶无色的液体调和,就在烧杯里显示出绚丽的红色、橙色、紫色……我总是张大嘴看着,然后说:妈妈妈妈。有蓝色的吗。
     
         我是多么不喜欢问为什么啊。也许我是问过的,但总得不到答案。大人们喜欢支吾搪塞,他们喜欢说,等长大了你就知道了。让你以为长大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妈妈喜欢说,不为什么。小学时班上同学的白色公主蓬蓬裙,上面缀着小亮片,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眩眼,令我永志不忘。长大后说起那羡慕,妈妈说,哪有自己做的纯棉裙子好。中学时回家路上捡到一只小鸭子,半夜在客厅地板上啪唧啪唧走,妈妈把它送去乡下外婆家。她说,哪里睡得着,白天还要上课呢。长大后与妈妈逛街,看到喜欢的店要进去,她松开手说,我在外面等你。
         从来没有穿过白色的蓬蓬裙,没有在家里真正养过小动物,没有和妈妈好好的逛过街,她甚至没给我讲过睡前故事。然而没读过学前班不会拼音,她自学了一星期来教我。念书时逃课去三峡,把钱花光了回来,她问我玩得好吗。交男朋友,喜孜孜告诉她,她只说你喜欢就好。和男友分手,辗转从别处知道,打电话来叫我要过得开心一些。我有时候想,这世上不会再有像妈妈一样对我好的人吧。再怎样失望也不放弃我,怎样伤心也不离开我。
         你要得到一些,就要失去另一些。我不抱怨没有睡前故事,但是偶尔会觉得遗憾。若果她像鲁迅的长妈妈,那么我会否像鲁迅。若果幼时“为什么”得到纵容,我会否成为科学家。
    9/14/2006

    阴天

    好消息:请假报告单处长已经签了字。
    坏消息:还得要厅长签字。

    好消息:同伴终于下定决心要去了。
    坏消息:她问我借钱。

    好消息:昨晚有人请吃烧烤。
    坏消息:今天嘴上全是燎泡。

    好消息:一个星期内燎泡会好的。
    坏消息:我感冒了。

    好消息:还有9天时间可以让我恢复。
    坏消息:我感冒一般要半个月才好。
    9/12/2006

    琐碎语

         在谭木匠看到一套漂亮的对梳。很正很艳的红色,合起恰是一个正圆,梳柄上有重重繁复的刻花,有点令我想到漆雕。极美的一对梳子,真想把它们买下来送给朋友当结婚礼物。
         可惜想送的那个朋友暂时不结婚。
     
         今天拿到机票。23号南昌飞重庆,24号重庆飞西藏。相机内存太少,风生答应给我寄1G的记忆棒。算得上万事顺遂。只起初吵着要同去的人反反复复,听说五折以下机票不能退,我煞是头痛。早知就只买自己的好了,强胜过花了功夫又帮别人赔钱。
         只好用大姐的名言安慰自己: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Ada从广州回来,宿我这里。秋深夜凉,我在电脑前坐得一会儿就浑身冰冷,她在被子里温暖得像个太阳。于是,睡去。
    9/10/2006

    看热闹

         秋凉,风大,微有小雨。坐26路车到滕王阁站,沿小巷到江边,隔岸相对的就是省博物馆了。只是要过桥还得绕江边走大约十五分钟,岸边都是垂柳,入秋仍绿,风吹得它们一根根向后掸直了枝条。省博门口种满矮细的树苗,我几乎以为是银杏,如果不是叶子不对的话。
         看展览的人……咳,不多也不少,跟我想象中差不多。展品比我预计的要丰富很多,遗憾的是偏偏门票上的印两幅没有。
         八大山人的画,我还是四月和风生去八大山人纪念馆时才第一次看到。因为保存条件差,所以展览的都是照片或复制品,真品都藏起来了。且展厅内光线阴暗,展品陈旧退色,效果很不好。然纪念馆由青云谱道观改造,树木繁密,曲径幽深,倒不失为一个平静的去处。那天倒主要是拍景色来得多。
         很喜欢八大山人画的眼睛,那样滚圆的睁大的,或鱼或鸟,极简单的,一个圆内一点,便于呆呆的姿态里桀骜地突显出来。这次博物馆展品中除了花鸟之外,还包括了八大山人的字,竟是异常的好。
         陈舟嘱我拍照,凑凑上次在纪念馆的一起,选了贴上。
     
         朱耷  生于明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 卒于清康熙四十四年(公元1705年)  今年是其诞辰380周年
     
    这张是四月在八大山人纪念馆内拍得,很喜欢,就用做了南昌豆瓣的图标。
     
    纪念馆内古木,记得是长在墓旁。
     
    纪念馆内唯一拍下的作品,因为太喜欢。这个姿态和眼神,总觉得在说:管我去死。即使你出于好意,它总无比戒备。亦是此次展览门票正面背景。
     
    博物馆内展画,藏于故宫博物馆。我常觉得国画大师们都是构图高手,什么地方该填满,什么地方该留白,他们总能把握得恰到好处。
     
    一幅松龄图旁边,两个老头子研究共用了多少种笔法。我不小心听到,顿起肃然之敬。这幅不知道用了什么笔法,似我这种外行只会说,看这鸟一副聪明相!
     
    八大画的葡萄(局部)。似用许多只大小眼睛看着我似的,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汗毛直立的感觉。
     
    终于贴到字了。右边画的是芭蕉(请容我这么猜,哦不用了,左边写出来了),配上左边的字,真是好看(此四字乃外行常用语)。
     
    八大书《桃花源记》(局部)。我真觉他不论是行楷草篆,都好看得不得了(外行常用语之二)。拍下来,有空看看,可抒胸中郁气,陶冶情操。
     
    这幅字最喜欢。好看的字不难得,难得的是它可以这么拙,而且又拙得这么好看。为了去除玻璃反射的一串日光灯和窗户,用傻瓜版photoshop(全称Adobe Photoshop Element 2.0,不知道是什么东东,觉得操作很傻瓜,姑且这样称呼)修了两个多小时。
     
    看到这只兔子,竟然第一个联想到几米。我没想过八大山人也画兔子,还画得这么惹人怜的可爱样。
     
    这是扇面册子的最后一页,也是八大展柜里最后一幅。我以为这幅画很有八大山人的风格,棱硬清瘦,不可忽略,有点如骨在哽的感觉。
     
         想起在青云谱八大山人纪念馆看到的对联,摘录如下:
         生不拜君云谱逃禅寄情于书也画也
         穷而尚道黍离玩世遣兴则哭之叹之
         不怎么喜欢这幅对联,对偶和韵律都不够和谐优美。且八大山人的落款连在一起,看起来像哭之,又像笑之,觉得再怎样不济,那个“叹之”是可以改成“笑之”的。
         这幅对联用孔雀蓝的颜料写在黑色的木板上,挂在第一殿(净明真境还是众妙之门?)的门柱上,绿影憧憧的院落里,看起来异常的美丽。横批“高山仰止”四个字,我是极喜欢的。
     
    ps:此次“八大山人书画秘藏展”同时展出的还有范曾的二十幅仿八大山人画和二十幅其他画轴。南昌小组里大多数豆子都不怎么欣赏范曾,吵得不可开交。我向来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不过他仿的八大山人还是有些样子的。只是眼睛总觉过于温和,起初我以为是眼圈不够圆的缘故,后来发现有些也有很圆的眼圈和很黑的眼珠。看来虽然只是一个圈中一点,差之毫厘,神采就迥然不同。仿八大之外的是一些人物图,有一幅恰是我心目中李白的样子,只把下面那头牛(还是羊?)去掉或换成一叶扁舟,头再仰高一点,手里多个酒壶便好了。
     
    又ps:早上约karine一起去看展,答曰上周末已去了。刚发完日志想起去看看她怎样写的,发现她的照片比我照得好太多。莫非她去时许多画是摊展在外面的?
    9/8/2006

    贴照片

         上次回家,妈妈说我心思太重。隔了一个星期,大叔又这么说。我很想打起精神,把群里的人一个个骂飞,但是总觉得累,觉得没意思,不值得那么做。我需要一段长长的黑黑的睡眠,把这些疲累都卸下。
         近来成天忐忑不安的想着怎么跟领导开口要一个星期的假期。每每鼓起勇气却被中途打断,几次三番下来,勇气都被打飞了。
     
         今晚拖了地,洗了衣服,抹了桌子(我是勤劳的小蜜蜂)……然后看到电脑里的照片,刚开始摸相机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构图不错,只是光线把握不好。隔了好久重新摸相机,光线仍然是一塌糊涂,构图也开始乱得不成样子。然而敝帚尚且自珍,我就更没有自轻自贱的习惯。所以挑几张相对能见人的,发上来。
     
        我的小怪癖之一是夜里到杏花楼下的观音桥上去拍那些被桥灯照得绿绿的蜘蛛网。
     
         这是某天下午从外面回市区,在车里拍的天空。
     
         回家坐的客车,车窗贴着暗暗的遮光纸,于是明明很辉煌的黄昏,变成这样的蓝。越来越深的,惴惴不安的蓝。
     
     
     
     
         囊中羞涩的月初,打算好一百元用十天,结果今天就花掉十之七八。把今晚买的东西也拍下来,这些都是在再窘迫时仍然会让我不加思索掏钱的东西:本子、碟、零食……唔,今晚没有逛书店。想来想去,也许是因为我还没窘迫至到处都借不到钱的地步。看到一句话很可怕:夏天就是不好,穷的时候我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图示内容,左起前排分别为:粟米、纯粟蓉、猪肉松、蛋红莲口味小月饼
    左起后排为:线装小本子、环装硬皮本、花与爱丽丝、狗镇
    9/6/2006

    念念忘忘

         天气渐渐凉下来。早晚出门时觉嗖嗖的冷,真是适合窝在家里睡觉养膘的日子。
         很长一段时间都懒心懒意,好胃口不再,连与人吵架都提不起兴趣。起初我以为是天气太热,然而现在也凉了。大概还是因了睡眠不足。
         做吵吵的梦。梦里总有人责备我,左右不是,动辄得咎。明明没有还嘴,可醒来还是觉得累。更奇怪的是明明睡得不开心,却不愿意醒。

         工作上稍有变动,交接了一些事项。攒得力气便收拾文件夹及文件柜。发现三个月前的信居然还未寄,想起又去了九生,看到回想迷路的这一些,仿佛上次看过,然而再看一遍。流连在四十五版。不是黑白页面和郁金香,而是下面的两行小字让我印象深刻。
               四十五版。我拍下两朵郁金香花。
               在廿一岁的春天,在十三岁遇上的那个人身边。
         记不得廿一岁春天做了什么,也记不得十三岁时候遇到了谁。总之是没有很轻盈或很亮的欢愉与之相关,否则我会记得。也许有日记,不过没有去翻的愿望。因为不在身边,因为已经很远。
         
         二十四年前,遇到爸爸妈妈。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这是最好的遇见。

    ps:“廿”字音“念”。读来有种软软的缠绵味道,像是舍不得那长的日子。
           近来有人问起背景音乐。是费星的《情歌》,已经不记得了是谁把它发给我,总之谢谢。那些纯净的心情和简单的渴望都已经不再,但听这些歌的时候,想起自己也曾经有过。于是喜欢。
    9/1/2006

    历历晴川及其他

         平日里的阅读分成两部分,网上和纸书。当然它们也偶尔会交叉,在网上只是看客,买下纸书才觉得自己真实拥有。大多数时候是截然不同的,可以在网上看亦舒看小椴,却不能忍受在网上看鲁迅和巴尔扎克。大概是因为前者轻松容易的缘故,所以我花在网上的时间,远比花在纸上的多。

         近来在看晴川。起初只是看她的长篇,至韦帅望开始喜欢她。女的写武侠,大多不会铺得太开,晴川只写韦帅望身边的生涯,江湖是隐去了的,又也许是还没有步入的缘故,毕竟没写完。不似男人的江湖,然而她依然写得极好。
         晴川的故事讲得好,我看的时候,常常想不起来有作者。真正讲故事的人都是这样,只有把自己忘掉,才能讲好故事。

         韦帅望还在成长中,他才十岁。我又去看晴川的短篇。如果说长篇让我沉醉的话,那么她的短篇真正令我折服。
         我喜欢她笔下的人物。聪敏寂寞,高贵而克制。他们说:世上那么多人,我却孤独寂寞成这样。

         晴川很好。语言对话机敏智慧,不是不像亦舒的。然而她比亦舒要心疼笔下的人物。她爱着他们,不忍让他们错下去,她给他们结果,或解脱。而这些,亦舒通常是不给的。圆舞也好喜宝也好,心死了,日子却还要过下去,人生还要继续。哦不,已经是余生了。
         很多时候我们惧怕的,不是那些失望和痛苦。而恰恰是之前的未知、不确定、摇摆、和动荡。我成为一个没有耐心的人,虽然懒,却干脆利索,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会催促那执刀的手快些落下来。不管怎么死我都瞑目,所求不过是给个痛快。好也罢坏也罢,晴川总会给个结局,所以我觉得她比亦舒慈悲。
         当然还是免不了痛苦,因为那些结果并不总是给人希望。唯一值得欣慰的不过是,你不再吊在半空中,你可以脚踏实地地叹息了。

         不敢想如果不识字会怎样,痛苦要怎样打发,闲暇该做些什么。幸好我识字,就算只用来看看言情武侠,只用来记记流水生涯,总归是一个出口。没有出路的人生是不可想象的。

         六点半的瑜伽课,段段五点半就出发去了,她说提前去练练压腿。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下巴已经碰得到小腿,而我还在半空挣扎。我说慢慢来吧,反正人生漫长。今天就折叠弯曲,明天就下腰劈叉,那么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用来做什么。

         七月的《万象》里伊能忠敬说:人只要有梦,继续往前走,就不需要余生。
         是么?那万一老年痴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