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s profile曳尾涂中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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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2007 莽年华,惊风雨。 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都在省委吉曜楼开会。背着死沉死沉的大笔记本去。再背回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手机突然嘟嘟响了。妈妈说:你在哪,我在你办公楼下。 猝不及防间,惊得手足无措。我压低了声音说:啊,我在外面开会,你回宿舍等我好么,打车回。 妈妈轻快地说:不要紧啊,我坐公车,我知道是哪一路。 那时候是十一点四十一分。后面的每一分钟我都是数着秒针过的。妈妈该上公车了,公车该到叠山路东口了,妈妈该走到宿舍了……会一直开到十二点二十八分才结束。赶紧回到宿舍,同屋小曾已经开了门,妈妈坐在床边,被子帮我叠得整整齐齐。 这世上有一个人。我每每见到她,就忍不住想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倒出来。因为唯有她不会轻蔑和嘲笑我,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且无病呻吟,不会对我幸灾乐祸或视若无睹。我每一点的挣扎和痛苦都在她心坎上。因为她爱我胜过她爱自己。 但偏偏是这个人,在她面前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所有我卸下的都得由她背负,我每行差踏错一步,她比我更痛苦。因为她爱我胜过我爱自己。 妈妈说她前两天发烧了。我想,难怪看来憔悴许多。心头发堵,喉咙也是。就笑多话少,努力吃饭吃菜。 吃饭。对坐。话家常。躺下休息。妈妈躺床上,我躺地毯上。妈妈让我搭条毛毯,我就把被子又抖开叫她盖。冷气开得刚刚好,午后的时光,很安静,很闲适。偏偏我躺在地上,心里苦得似一盏隔夜浓茶。脸正对窗外,天空亮得睁不开眼。我忍了又忍,终于忍出眼泪。 对不起。还是这么软弱和不中用。心里觉得委屈,一个人时候可以忍,很多人时候可以忍,偏偏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世上唯一我必须在她面前忍住的人,偏偏我在她面前没有丝毫自控力。 我说了我的苦恼,没有说痛楚。我说了我的努力,没有说挣扎。我说了那些磨折我的,没有说逼迫煎熬。妈妈。我说了这两年,说了以后。没有说现在。我知道现在就在头顶随时会掉落。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 原谅我。妈妈,有些是亲爱如你也不能说。就以为我任性痴妄吧,生气也罢失望也罢。强胜过你为我心疼和难过。那些,那些,我自己背着就好。 一直哭到上班迟到。整个下午都变成湿漉漉的尾巴。 8/29/2007 木槿在google搜木槿。打开网页,第一句就是:木槿,原产我国 定一定神。后面还有顿号。还有印度、叙利亚。 是我激动。这种花,有故乡的感觉。 小时候回老家。下了汽车,要走好长一段田埂路,其间穿过一个村子,有两口池塘,三棵数人环抱老树。再翻过河堤,走过一片沙地,就到渡口。过渡再下堤,走一段田埂路,就到了外婆家住的那个村子。 那些村子都很相似。村头有老树,村前有池塘,村子中间有大大的晒谷场。然后,进村和出村的路边,都种满了木槿。木槿细长,排在一起似一道绿篱。绿篱里稀疏开着淡红或淡紫的花,那么朴素含蓄,既不娇嫩鲜艳,也不芬芳馥郁,一点也不像花,倒更像是另一种颜色的叶子。 所以,很神奇的是。从小喜欢拈花惹草的我,连看见小小不起眼桔花都要掐一支的我,从来没有摘过木槿花。 也许从前见过太多次,记得太清楚,是以到很久以后仍然如此,见到木槿,就想到家乡。 有时也觉得奇怪。这样不美又不香的花,竟记了这么多年。竟一见就亲切如斯。 是如此吧。天时地利多么重要。是谁并无关系,只因此时此地。 8/28/2007 要常常喜乐 ——平淡日子里也自有甘苦。 你说:挺好。你总算不再什么都与人说了,你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 其实何尝是你说的这样。我只是酒后惺忪晕乎,不知从何说起。 那一年我十五岁。现在十年过去了。此刻我想着那些只需为考试和家长会发愁的日子,竟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Ada。原来我们曾经活得那么简单过。生命里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分给多余的烦恼。读书吃饭睡觉,心安理得且坦坦荡荡。 如今再不能了。不能那样简单,也没有办法坦荡。我终于有了不能与人说的秘密。从前我总以为生命是可以磊落的,没有什么发生过的事情不可以告诉谁。尽管母亲总说,不要这么傻,告诉别人作甚。我只是不改。从前如果不说,是因为没有必要,而不是不能。 如今终于不能。终于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所有的人。 那么现在。你是会为我欣慰。还是会为我苦恼呢? 不敢想不敢想。我后半生会是什么样子? 饭否里面有人说:爱看书的孩子永不会放弃自己。 真的吗?但愿是如此。 我出生以后,好像有很多机会可以看到天文奇观。如哈雷彗星、日晕、日食月食、流星雨(也算么?),还有据说是多少多少年来最大的一颗月亮。可是,这二十多年里刮风下雨、多云阴晦,又或者我考试生病睡觉……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错过。不过,好像也没有很大遗憾。 未来的天文气象爱好者会怎样羡慕我们这个闪闪发亮的时代呢?连六月飞雪都有呢。他们哪里能想得到,就算是生活在这个充满奇景的年代里,也仍然有人什么都没见过哩。 就像那些,偶尔被我羡慕的生活在盛唐的人们,也许活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李白杜甫是阿谁…… 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是幸福的人。 然后今天中午,我终于人品大爆发,把好多照片都传上去了!只是爆发的时间比较短暂,还有更多,唔,还没有能传上去。不过,至少已经有内容了,不是空空的哦。 地址在这里:http://picasaweb.google.com/oben0306 当然,其中很多照片都在space里发过了…… 8/27/2007 啊呜——不是老虎叫 在豆瓣广播里看到silvermay说了两句话,都用“啊呜,”开头。觉得很可爱,就建了一个啊呜小组。 啊呜小组的小组说明是:啊呜,每说一句话之前,先“啊呜——”一声。 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常常把它错看成啊呜小姐。 啊呜小姐不是大老虎。啊呜小姐只是偶尔情绪低落。啊呜小姐喜欢下雨天、喜欢雨天湿漉漉的地,喜欢地上的小水洼,喜欢水洼里倒映出来的雨后晴天。 啊呜小姐常常对事情发表很多意见。但啊呜小姐总觉得自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啊呜小姐很没有自知之明。啊呜小姐有点像我。 啊呜——我这段话里面用了多少个啊呜啊! 8/25/2007 阴历七月十三 中元节前。按习俗要去上坟,便回家。
恰司机是股民,和后座乘客聊了一路。声音大且热烈,吵得我睡不着。
周五的下午,窗外夕阳大得让人无法视而不见。就拍下。
周六中午。父亲与爷爷合葬的这一片桔树林,四周都郁郁,偏中间一小方空阔处。
坟头葱茏满绿。比冬至时的光秃秃好看许多。
有点踌躇,裹足不前。不知道满腹心思父亲是否都已看穿。
还有从未见过的爷爷。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连照片也没留下一张。
若他地下有灵,会否也一并怪责我?
烧着冥钱、草纸、金元宝。偶尔也烧纸糊的房子车子衣服什么的。
我常常很矛盾,即觉得人死万事皆空。又恐怕他们真会需要这些玩意。
烧什么的都有。问妈妈:为什么从来不给父亲烧几本书?他不是很爱看书吗?
妈妈说,烧钱就够了,钱最好。给钱他自己会去买。
有人曾给地下那个世界烧过书吗?如果都没有的话,让父亲去哪里买呢?
翻矮篱笆时看到路旁的小红果子。已经过了好吃莽撞的年纪,但仍忍不住问:能吃么?
实在是红得可爱。没得到准确答案,不敢吃,希望它是甜的。
地上的半截断翅。我起初以为是一只蝴蝶。
后来看清楚了,身体里不知道哪个地方就隐隐疼痛起来。
总是有些什么在不断出现又不断消逝。提醒我们秋天来了。 8/24/2007 情绪垃圾,不喜勿入。 今天在饭否里面删一些纯聊天的话。想让发言看起来更紧凑一点。 看到两个月以前说过的话:原来日子也有它的巅峰。 然后是半个月以前的:原来那句话是真的。你以为跌到命运最低谷的时候,却不知道地狱已为你准备了十八层。我曾以为到底,不会再坏。却又开始往下跌。不知现在到第几层了? 想来说巅峰的时候,已经过了最高处。正渐渐向下。 然说最低谷时,却未必没有更低。 可曾见过搬徙大树?枝冠锯掉,根系斩断。然后裹上重重麻绳,运去别处栽种。 五年前去三峡,赶在工程前,看那最后一眼。重庆的滨江路旁,隔一两米便有一株两人都合抱不下的巨木。旁人解释说这都是水淹范围内的大树,都挖来了。 那些树,像被砍去四肢和脑袋的人,夜里光秃秃地站立着。风吹不动,雨落不惊。 我只觉得心头发堵。那么大的树,我的家乡也有。十里八乡才长这么一棵,种在村头的,用来为等候的人遮阳避雨。长在村里的,就由孩子们攀爬嬉戏。现在它们都被斩去枝干,连根拔起,数百株密密地簇在宽不过数米,长不足数百丈的陌生道旁,从头开始。 隔四年再去。又过滨江路。问司机,说那些树都死了。 生活的艰辛磨难,人类的贪婪自私、倾轧争夺,总是累及其他生命。 我不是大树,未有机会长至参天。但当被连根拔起,切断牵连,也一样痛楚忐忑。 是的。不是树,但一样有根。不在乎籍贯出生地,但那里有妈妈在。 这二十多年来逃过家逃过课逃过考试逃过打针吃药住院逃过上班,但从未逃脱过责罚。幼时是不懂得要逃,待到长大成人,它已刻在血脉里,变成逃不掉。 我情心愿意支付代价,偿还错误。好过良心日日夜夜来折磨。 自己有的,我付得起。就当从零开始。但母亲的失望,成为另一条罪状。 所以,即使决定了付出代价,仍不免煎熬痛苦。 昨天夜里辗转想了很久。想问父亲,若十年以前离开的是我。母亲到现在应该也已释怀。就像她释怀了父亲的离开。 但若离开的是我,这十年里她不会有这样多的担忧与失望。 想了又想。又担心失了我这牵绊,也许父亲便不再顾忌,投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那么母亲的伤心就变了双倍。 是不是总是如此?生活给我们的选择永远是糟、更糟,和还会继续糟? 那个唯一令我常在深夜祈祷让她远离忧虑愁苦的女人,是否注定避不开生命里的失望和伤心? 上帝。你只是看着。看着。看着。你从不给答案。 亦知近来日志写的灰暗抑郁,惹人不快。虽然已经极力保持平静。但情绪的往复不是那样容易掩饰痕迹。 只能对大家说抱歉。容忍我的情绪垃圾。容忍我影响、破坏看官的心情。 只是这里。两年多以来,一直是我的心情写字板。心情好的时候画阳光画小花,心情恶劣的时候也泼脏水倒垃圾。从来没有给自己定过什么要求和方向,一定要写得红红白白,高高兴兴,一团和气。 事实上我现在连这日子也憎。为什么要每日地球依旧自转自的,太阳照样升起落下,风从北向南将云刮去,雨从天空落往大地?为什么人们照样出门,准点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戴一副面具互相招呼? 就算其他人都万事正常天下太平,但是我为什么要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上面处处都愈来愈似坟墓,而我明明已将自己葬下地去。 痛的时候,也仅有文字可宣泄陪伴。 只爱朗朗晴日的人,请暂时回避了吧。 目前我还没有心情,在space里挂太阳。 8/23/2007 周四。处暑。 有一天很饿,见一根棒棒糖在地上。想捡起来吃,但是没有。
再没有人会捡起它来吃吧。这根棒棒糖躺在地上,会不会偷偷地哭呢。
如果是被人丢弃的,那它肯定不好吃。它的主人肯定很任性。连个垃圾桶也不肯为它找。
如果是不小心掉的。那也许是个小孩。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小孩常常拿不稳手里的东西。
就像小时候的那些气球。很喜欢很喜欢,努力攥紧,绑在指头上,怎么都没有用。它们总是被人挤掉,然后就飞上天空。
有人说:你别以为自己很伟大。
更早以前有人说:你凭什么摆出一副很道德优越感的样子。
我想说我没有。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既然从来不耐烦解释,就背负好了。反正也还背得动。
起初是不敢表现出在乎。于是装作不在乎。渐渐就忘记自己其实在乎。最后真觉得无所谓了。
要拿走就拿走。不怎样就不怎样。从没觉得自己大方善良优越,不拒绝,只是因为还付得起代价。
也想过要不要有怨,该不该恨。想来想去,好像学不会。
憎过一个人。起初那样信任依赖,肺腑相对,除牙刷外一切都与分享的人。
后来。我不介意损失,但不能忍受是她。连跟她同一个教室呼吸都觉不能容忍。
再后来。渐渐忘了要去憎她。狭路相逢条件反射地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长久地去讨厌一个人,实在是要花很大力气的。
而我这样懒。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倘余了一点力气,何必用来怨怪,倒不如拿去再爱。
所以,棒棒糖不哭。 8/21/2007 田园 幼时在外婆家即是如此,门前大树下,乖乖坐一个下午,至暮色降临自动进门吃晚饭。 8/17/2007 无何有之乡 早上出门前,将阳台上的植物浇了又浇,直到水从下面渗出来盛满底座。 门窗都关好,免得蒸发太快。 愿它们暂时忍饥挨饿,等我回来。 念念不忘的是小王子里面那句话:人没有根,因此活得备极艰辛。 如今想,正是植物有根,因而不能迁徙,不能选择自己落脚的地方。在悬崖就悬崖,在深谷就深谷。若不小心落在石缝里,也就歪歪斜斜探出来生长。 生命总是如此的,看似软弱实则顽强,命运的齿轮只要还留了一线生机,就不放弃活下去。 养在盆里的很多植物,都没有了这种来自大地深处的顽强。若无人照料,只得就死。 像地下(又译没有天空的城市)里面那些动物园的动物,当轰炸来临,带着伤口在笼子里面悲鸣着死去。 好在时间很短,它们还等得及我。但下一次就未必。 以后我不会再养和种盆栽植物。 也许该放弃养猫或者狗的愿望。仅仅是为了夜里有个暖源可依偎,这动机太自私。 人类实在没有资格向其他物种索取什么。掠杀吞食就算是生存需要,养来作宠物又算什么呢? 家里楼下的那一家野猫。有人喂食便吃,没有也绝不讨好乞要,吃完也不因此谄媚殷勤。大道朝天,各自坦荡平等,谁也不靠谁活着。 那么。好吧。对自己说,我不会再动养宠物的念头。自己的甘苦自己担当,不再向其他物种索依顺温存。 8/16/2007 散念 雨下了整整一天。从夜里到第二天夜里。 妈妈打电话来,叮嘱注意穿衣。忽冷忽热的日子,小心感冒。 小声应着。话哽在喉咙,不能说,就迸出眼泪。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每当秋天下雨,心里就叹息。 这是第一场。昨夜很凉,我没有开空调,抱着被子入睡。 天气预报说:明天26-35度,艳阳高照的日子又将与我们相伴。 嗯。是吗。但总是一场一场凉了。 夏天留的残念,一点一点被浇灭了。 明天下午离开。周二回来。一个小小的短期培训。 小官怨念很重:七夕啊。有没有人性啊。选这么个日子培训! 小谭却很开心:就当去度假啊。总算可以休息了。 还有同事殷殷相互提醒:记得带扑克牌去啊。 我坐一边偷偷笑。众眼看花各不同。信哉。 妈妈。 常常的我希望你可以少爱我一点。少爱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担忧和泪水。 但我又总是恐怕有一天,你不再这样爱我了。因为太过失望或者生气,真的就放弃我。 那样的话。这个大大的蓝色星球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8/15/2007 岁月只回首时才知道这钝刀其实也飞快 阴雨天。低低沉沉地压在头顶上。 每当这种天气,我总是很渴望能够在房间,歪在床头,手里有一本书。床边桌上,小书灯开着。还有一杯茶,暖暖的热流缓缓升腾。 是的。这就是我喜欢的度过阴雨天的方式。不上班不上学的阴雨天都是这样过。 很习惯了对生活的想象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凌晨时分抓着冬冬讲电话。有一个人在耳边说说笑笑也是好的。虽然胃依然是沉痛如铁。 但毕竟是还可以笑。还可以说到别人笑。 冬冬正说到最宏大高潮处,一激动碰到了挂断键。我一看已经过了两点,便不打过去了。 手机上只两毛三分钱余额的冬冬发短信来:我还没讲完!我还要讲! 我说:冬冬是个寂寞鬼。 他回:难道嘉树那个死人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我是死人。你是鬼。这就叫人鬼殊途。 早上依然在六点半准时醒来。 多可怕。可怕的不是晚上睡不着,而是早上依然起得来。 可怕的是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却仍会做梦。 梦里有一个人斥我太慢,说我慢吞吞像蜗牛一样。 真的很慢。伤口割开很久才知道痛。 那么熟悉亲切。曾伴我日日夜夜。的十年前的冬天。 苏醒了。 8/14/2007 恋物 到现在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恋物癖。 很多东西,想到要丢弃都觉不舍。 其实也有想过。如果突然一场大火,要怎么办。 想来想去,应该尽快拿最大箱子装尽可能多的书往外跑。对了,如果来得及,还有笔记本。 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开始心疼那些没有带出来的书。 然后没地方住了,开始心疼床铺被子。第二天起来开始心疼牙刷毛巾衣服鞋子。 要慢慢的才反应过来已经一无所有,到需用什么的时候,就心疼什么。 东障西忘说他曾借三百本书给图书漂流站,没有指望再收回。 我说我做不到。买来的书很多都未看完。看完的那些,能不再看的也已送人。 有次捐书,左看右看舍不得,赶周日跑回家去找得一套蒙田纪伯伦等人的散文选捐出。 因为买了已有十年,十年里都从未想看,以后也必不会看。 他笑话我不能破执。我亦无从辩驳。 什么都可以。损之又损,退无可退。仍有身外之物放不下。 也算是一点执念不灭。 8/13/2007 从前啊,有一个妈妈…… 从前有一个妈妈。她晕交通工具,不光是车和船,还包括牛车马车自行车,只要是双脚离开了地面的前进,都令她无法忍受。 所以这个妈妈到哪里都是走着去。所以这个妈妈很少出远门。 后来她的儿子长大了。好在离家不算很远,三十多公里路。这个妈妈每次想看儿子了,就收拾好东西,早早地上床睡觉。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发,刚好赶上在儿子家吃晚饭。然后要走了的那天也是,早上出发,晚上回到家里。正好给爸爸做饭。 再后来,这个妈妈老了。但是她仍然晕所有的交通工具,每次要去哪里,她仍然用一双脚走着去。 这个妈妈从来也没有走出太远。她总在爸爸和儿子之间来回。 这个妈妈一辈子也没有坐过摩托车、汽车、轮船,更不要说飞机。 最后,有一个晕汽车的妈妈把这个妈妈的故事讲给女儿听,女儿就记在space上。 妈妈。如果你哪儿也不能去。就让我代替你到处去。 再回来身边讲给你听。 8/11/2007 陪妈妈看电视剧 昨天坐车回家路上。胃压抑得难受,司机又开得横冲直撞,就愈发觉得行程漫长。
幸有窗外落日绚烂迤逦,大大地安慰我。
今天中午尚有很好的阳光。蓝天和云亦相安无事。
到下午五点左右,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云塞满了整片天空,连太阳也消匿不见。
而我原本,是打算去江边看日落的。
妈妈在看电视剧。半途路过,就站在边上一起看。
里面一个面容温柔的女子在向她对面的男子表白。
她说:你不是说过跟我在一起很舒服,就像朋友一样相处也很好吗?那就按照你说的这样吧,就这样结婚吧。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想错过你。
她接着说:我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等待?小时候我曾经苦苦地等待过一个人,可是他没有来。所以我真的很害怕。请你不要再让我这样等待。还有,别再一个人走掉好吗?无论如何不要放弃我,一个人走掉,把我丢在街上。
我很动容。然而妈妈说:他们不会在一起的,我昨天已经看了最后一集啦(什么人!看了结局再看前头)。这个男人最后娶了她弟媳的妹妹了……
如果从头一直看过来,清楚地知道谁是女主角,大抵就不会对她的表白有什么感觉了吧?可惜我是中途插进去看的。一个女人(三十多了)压抑再压抑的期盼,降了又降的要求,藏了又藏的爱。这样低着眼温柔地说出来,还是很能打动我的。我很期望她能达成愿望,嫁给爱的这个人。
继续看下去,女主角的姐姐问她:你知不知道他是大姐的爱人?
这个年轻的,有着孩子一样纯美和倔强的面孔的女孩子低低地说:被他拒绝了以后才知道的。
姐姐又生气又心疼说:疯了。你疯了。
妹妹说:从前我们住在老房子里,养了一盆花。冬天,屋里暖气很温暖。花以为是春天来了,就结出一个小小的花苞。姐姐你当时也说它:疯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冬天。姐姐,如果花知道外面是寒冷的冬天,它一定就不会结那个小小的花苞了。可是它不知道。它感觉很温暖,以为是春天了,就结了花苞,就开出花朵来了。
妈妈说后来他娶了她。那么寒冬是短暂的,因为毕竟春天还是来了。只是我突然不想再看下去了。
爱里面都是自苦。没有谁逼迫,全是自作自受。结局都不重要。好结局当童话看,坏结局当煽情看。
只是过程里那些卑微的渴望,辗转的焦虑,隐忍的苦痛。都是真的。 8/10/2007 乡愁 亲爱的上帝。谢谢你。你行大能于地上,叫我们仰望见。 上帝安排的总不会错。人该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 想念我的淡蓝色嘎嘣嚓星球。它在我的梦里,又遥远又明媚。 可是亲爱的上帝。我哪一日才可以离开这悲怆的地球,重新回到那里去? 今天是小猪妹的生日。愿她健康快乐。 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说:今后再也不会开心了。 真的,生命那么长。不要急着不快乐。 要努力快乐。在这个没有快乐的星球上。 8/9/2007 云端8/8/2007 饭否,又见饭否 自从开始混饭否,说话就越来越短。一个意思的表达怎么也超不过140个字了。 然后就开始考虑。我是否应该借鉴牧羊,不负责任地发个通告,然后随心所欲地闭关二三十天。等到一堆废话把自己撑得发慌再重新出来刷板子。一刷就十多二十篇,看死那些天天吃闭门羹还不死心的人。 或者干脆学silky,什么都不说。隔三五年出来漫不经心地发一篇,把望眼欲穿的人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热泪都晾成了死灰也等不到下一篇。 还有soda。直接让外星人抓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星人真嚣张。 向往地叹口气。还是回过头来,老老实实耕这一亩三分地。 昨天看到了醍醐兄的醍醐堂记。写得真好。仿佛醍醐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生活似的。那个世界里竟然还有传奇,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还有知恩图报的人和善恶果报的事。真令人神往。醍醐更早一些的文章在这里。 嗯。如果不出大意外,这就是嘉树心目中的2007年最佳博客候选啦。 8/7/2007 要立秋了 夏天在的最后一天。 季节更迭总不似生命交替那般惨烈——人总将死生作大事看待,春去秋来却都静悄悄的。花满枝丫恍惚才是昨天的事情,一转眼已经落叶飘零。春夏秋冬就这么沉默地来了又来,去了再去。 也许可以说,春天年年都来,可是人却只活一次。 可是我们又怎么知道,年年来的,都是同一个春天呢? 一个人生命里有多少个夏天。 在我感觉,它们每一个都鲜明灿烂,热烈焦灼,历历在目。然而有着各不相同的面貌。 它们每一个都会结束。它们每一个去了都不再出现。 这个夏天从容不迫地去了。 无法从容的是我。 而我原以为它会一直这样。空茫难熬,辗转漫长。永不结束。 8/6/2007 不一样的星期一 星期一是我最痛苦的一天,总是忙得魂飞魄散。除了工作上的琐碎的事情,跑来跑去之外,还要忙着上网看文聊天,时间一点都不够用嘛。 然而这个星期一的痛苦却有报偿。 首先是办公室终于不甘不愿地发了个通知:“根据省委办公厅通知精神,8月20日前,各处室、直属单位在确保工作正常运转情况下,可分期分批安排人员适当轮休。” 虽说此刻离八月二十日已经没有多少回旋余地,而且我上班时都不能确保工作正常运转了,何况休假。但准许休假你自己休不了是一回事,根本不让你休假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后是一大早,在我还未开始忧愁午餐吃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收到雷(后面没有锋字了)同学的短信,说请大家晚餐。雷同学前段时间不声不响结了婚,我还是从段段处才得知。 如今想来,不声不响把事办了的都是好同志。我要大力赞美这种补请吃喜酒的行为,因为吃请者是无需补送红包的。号召有结婚意向的maggiey、大宝和迟早会有结婚意向的群子、木子,以及万一不小心突然有了结婚意向的ada、牧羊人等人向雷(没有锋字了)同志学习! 当然。实在不愿学也无妨啦。都容忍了你们这么多年了,补点钱送出去也行。 好吧。就让我带着一个可能实现不了的休假的梦想,带着瘪瘪的钱包,去吃这一顿迟来的晚餐吧。 每个星期从周一开始美好。 8/4/2007 爱自己 看到一句话说:对我来说,爱自己比爱别人更难。 嗯,这样的人也有!——第一反应是如此。 细想想也有道理。我们都最关注自己、最在乎自己,但未必是爱。 从这一句话想开去,有多少人是不爱惜自己的呢? 有时候做一件事做得正起劲,就不吃饭了;玩一个游戏玩得忘我,就不睡觉了;爱一个人爱到不行,就不要自我了……这都是有的。 爱一个人就要对他好。很多人都对家人很好,对朋友很好,唯独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好。加班到深更半夜,喝酒到肝胆俱裂,还有病到神智不清也懒得往医院迈一步——一点都不爱自己。 有些甚至恨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与全世界为敌;苛待自己,从肉体和灵魂两方面逼迫煎熬;放弃自己,再肮脏不堪的现状也苟且下去。 还有的人,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累。用别人的标准衡量自己,引用别人的观点说话,按照别人的方式思考,做别人眼里成功的、值得羡慕的人。努力很久,得到很多,却仍不快乐。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记了。 我们每天想得最多是自己,说得最多也是自己。我们最着急最紧张是自己。但是怎么真正去爱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却好像还没有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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