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s profile曳尾涂中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8/31/2006 痛热天气剧读书 天气又热了。起初我还在想着一场秋雨一场寒,游泳卡还没用完,怎么办。不过也是多想,每天练瑜伽,周末补眠,偶尔有点力气了还得回家,我哪来的时间去游泳。 不下雨了,不下雨就得天天给植物浇水。有些懒怠,好容易长出六芽枇杷,移植到大盆里以后就死了五枝。郁闷得很,然而也没力气去懊恼。 上次,也是很热很热的天气,突然地下了雨。第二天一早,大家说是人工降雨,然后郭处长说:真是强盗,人家云走这过就被压榨出水来了。想起妈妈从前密云天等不到下雨就说那云是路过,路过的云被强盗下成了雨,那么它们原本要去的地方怎么办呢? 为什么要强行挽留,要去哪去哪,云本来就该自在随意的不是么。 那天看《赛车总动员》,麦昆困在温泉镇,终于公司得到消息把他接回去参加比赛,直升飞机、卡车、无数的记者、不停闪烁的刺眼的闪光灯……坐在旁边的小孩说:妈妈,怎么还没演完呢? 妈妈说:他还没比赛呢,等他得了冠军再回来,就完了。 忍不住复述给段段,说,那个妈妈对情节真是解析得冷静客观。 结果后来,后来后来,麦昆没有拿到那个冠军。我们说:妈妈猜错了。 中华书局的《东坡志林》,内也是一些琐碎杂感。篇幅短小,从十数字到二三百字不等。里面百五十字的一篇《记游松江》,约莫估了一下,让我用白话写出来,少不得一千字。还是喜欢文言,不过本来就没学到多少,这两年又陆陆续续还了给老师。让我用文言抒情还勉强,写景状物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感觉东坡成日就是游山访友,饮酒吟诗。古代人似乎寿命很短,而且一发作就死掉,不会像现在人缠绵病榻十数年才心不甘情不愿离开人世。就看了的部分,写到很多朋友,说法不一。已死是很平常的说法,“今七年耳,子野、孝叔、皆为异物”和“二君皆入鬼录”这些,我们现在已经不用了,但在那个时代想也是常用的。钟嗣成的《录鬼簿》除了记已离世的曲作家之外,也录有当时在世的曲作家。当然在后代看来也已成鬼,但由此可见那时候的人是不避讳说鬼和死的。今人不信鬼神,却忌讳说死说鬼,真是奇怪。 《游沙湖》末句为“是日剧饮而归”,我们现在说的“巨能喝”,这个巨字是否应该用“剧”?剧应该是作“大”的意思,然而思绪不听使唤,发散开去。想到痛饮这词,如果剧痛是互文,那么可以说剧哭一场,剧打一顿了!反过来,剧烈也可以用痛烈了? 突然想到,我这样曲解古文,胡乱组词,老先生们就算已成异物,指不定也要跳出来把我剧打一顿的…… 8/27/2006 日复一日的杂绪、海扯、妄言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从前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一句话。总把它跟南柯一梦混在一起,以为是漫长与短暂、宏大与渺小的统一。以为是一段疑幻疑真、似梦似醒的人生。
原来不是。原来比梦还不如,只是自己骗自己。然而广袖里的乾坤,大都有限;酒壶中的岁月,长也枉然。
夜里在msn上遇见小猪妹。居然把昵称改了猪猪,忍不住痛骂她:连累全家人陪你做猪!她只笑嘻嘻地不知悔改。说到小男朋友和异地恋的辛苦,小猪妹说:我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不管后来怎样。
曾经陈舟说她的妹妹:多么年轻美好,连初吻都还在。我家小猪妹说:没有kiss叫恋爱吗?你也把我想得太纯洁了。不过我们是毕业后才开始拉手的。
本来心情很沉郁,但一边跟她聊天,一边就忍不住嘻嘻笑:没有拉手一样叫初恋啊。
都不记得单纯美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夜已经很深,头昏昏胀胀,很是迟钝。然而记得某一次群子来的时候告诉我初恋那个人已经结婚了。依稀是今年的事情。
已经很多年不见。曾经也是心心念念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看到相似的背影都会本能地闪躲瑟缩。总归都是我不好。今天文文说,坚持和妥协都是必要的。我总把不住分寸。妥协的太少,坚持得太过,如今都是错。只能避而不见,只能让开一边,我从不挡路,也从不碍眼。
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忘记了记得太过清楚的那个人。不再敏感于每个人身上与他相似的部分。甚至别人在旁说,他交女朋友了,他结婚了。也只是沉沉地嗯一声,如所有不很熟悉的旧识。
记忆如尘埃,终有一天纷纷落尽。
妥协与坚持。认识的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及格,甚至完美。只我得零分。
凌晨时分特别管不住嘴和手,很多话自己涌出来。跟文文说我一直认为她是个完美的人,跟老苏说相信这世界上除亲人外还有不能失去的人,甚至跟小猪妹说,没有钱就问我借。我这个存款余额永远为负数,交往超过十年的朋友中50%已经绝交,还有20%正考虑绝交,慢慢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座孤岛的人,就这样借着十个指头胡说八道了三个小时。
不记得是不是罗赞诺夫,在讲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时候说,每个人都是上帝在尘世的一个印记,每张面孔都是一扇打开的窗口,诉说着上帝在此间的存在。每个印记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杀死一个人就等于销毁上帝的一个印记,那扇窗永远的被关上,断了杀人者和上帝的联系。
上帝必是把我印得比较用力,又民间传说里面有捏胎鬼,要么是他们捏我时候太过不负责任,总之是歪曲和不完美的。身上各处有许多缺口,走出门去就四面漏风,暴露无遗。
也许是风太大,方觉得人生无常。
从前木木博客里讲余生。人生最大的愿望实现或破灭了,剩下的就叫余生。比如你打了十年都没有通关的游戏终于打通了。多么可怕,此后都变成了余生,要怎么度过。
终于失去了好奇心。算不算余生。 8/26/2006 8/25 回家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四点差五分到火车站,只买到五点五十分发车的票。在候车室直坐到六点,广播说列车大概要晚点直到八点,请大家耐心等待。
我没有耐心。我把火车票团一团扔了,赶上了六点二十分的最后一班桑塔纳。然后每人给司机加了十块钱,走高速回了家。
其实也不赶时间。但如果能用钱买到,那就买吧。古人说寸金难买寸光阴,我只付出了一张绿脸的毛主席,就从光阴的布匹上扯下了长长的一块。我的光阴比古人的不值钱多了。
在书店买到《艾·辛格的魔盒》。是这周以来不多的好事情之一。也是最好的一件。 8/25/2006 迷障 上个星期做的坏事终于露馅了。 发现自己总在做不知所谓的事情。什么都一团糟。 我们总是陷在现实里不能醒过来。我们总是陷在梦境里不能醒过来。 讲一个故事。语录体,忘记了是哪个和尚。高中时看的小段,记不真切,也不很明白。比如源律师这三个字,到底是指有一个叫源律的大师或名叫源律师的人,一直不懂,也从未找人问过。 我岂不正是一切人里的一个。从今往后,要痛下功夫。 8/22/2006 片羽残光 南昌附近有三个地名,分别是幽兰、塔城、武阳。 某日昏昏沉沉坐着车沿高速公路出发去赣州时候,路牌上的这三个名字着实令我神智一清。它们多么不像应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名字。在我的印象中,会在这里出现的,只会是莲塘、星子、湾里一类的名字。 而前面的那三个名字,它们岂不是只该在骑着骆驼的沙漠里,在水尽粮绝后终于跋涉到的一处绿洲里,在黄沙里突兀的旧墙边,那汲水归来的女子们嘴里,用模糊莫辨的语言慢慢地被说出来么? 那黄沙之地的顺序该是这样的,从此往东,过了幽兰就是塔城,塔城再往东是武阳。三个地点里面,武阳最大,过了武阳,就是沙漠的尽头了。 幽兰崇尚古老的智慧,塔城重武,武阳是商业集贸中心。啊,活脱脱是一个塞北传奇的发生地点。我的故事里要有好马、好酒,要有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风华正茂的少女…… 就这样一路痴想。转眼窗外夕阳已老。 8/21/2006 痴妄言 夜里有螳螂在房间里扑腾了两声,被我寻到,轻轻捉了放在阳台叶子上。
然后就不去管它了。
很多东西都是会自己不见的。小时候养的蚕,破茧化蛾产子后,就再找不到了;偷偷在屋子里养的蜻蜓,上学放学,不知不觉就已经消失;花盆中的蚯蚓,天井里的乌龟……我从来不知道它们最后去了哪里。
竟是从没有想过去追究,我终是不具备成为科学家的素质吧,对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刨根究底的习惯。总是慢慢就接受了现实。蛾子吗?嗯,产完子后就会不见的;蜻蜓?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蚯蚓吗,乌龟吗,不知道不知道,都消失了消失了。
梳子、橡皮等等小物件,不经意间找不到,就买过新的。好似从来就没有笃定过它们必然还在房间里,必然能被找到。我常常以为所有的东西都有一双看不见的翅膀,夜深人静便出来走动跑跳,像是童话里的玩具,每夜叹息,偶尔逃走。有时候大扫除,挪开笨重的柜桌或床,见许多蒙尘的旧物静静躺在角落里,过往光阴浑如一梦,心里有失而复得的欢喜。
一直到很后来很后来。住在宿舍里,门窗关得好好,然而放在床上的钱包不翼而飞,夹在书本里的现金不翼而飞,我只当童年灵异事件重现,然屡屡如此。终于到第四次,老大说不能再姑息。终于我知道,原来东西不会自己长腿跑掉。终于守恒定理于灰烬中重生,它说这世界上物质是不灭的,它们只是转化,而不是消失。
过往时光从未消失,它们转成此生的记忆。朋友间的情感没有消失,它们转成伤害与失望。童年的天真与幻想不会消失,它们转成我此刻的絮叨与痴笑。
蝴蝶与蜻蜓不会消失,它们化作尘埃。俟幼虫长成,扇动美丽的翅膀,空气里尘埃漂浮蠢动。
我们也不会消失,我们死了以后尸体变成泥土,泥土孕育万物,代代轮回。
夜已深。花盆里螳螂已经不见,四周是林立的高楼,没有一块泥土可孕育树木,周围看来没有它的去处。然而我不担心它。因它总有来处。即有所由来,必有所归去。多么巧,中国人说“桥归桥,路归路”,西方人说“尘归尘,土归土”。前者言生,后者言死。我们此刻各走各路,终有一日同归尘土。所谓殊途同归,老祖宗果有大智慧。 8/20/2006 小琐碎 夜里起风了。房里一切悬空物被吹得轻轻晃动,安静,无声。
情不自禁想起环佩叮当这个词。当然是一点也不相干的。
许多书堆着没有看,昨晚随手整理,每一本都渴望得迫切。买时都是迫不及待的,然后堆在那里落灰。等到回头时已成愚公移山,浩浩哉、荡荡哉,怎生看得完。但还止不住地买。
一本一本看吧。以有涯之生读无尽之书,也算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一直觉得自己大学四年很低调。但为什么在群里没人问我是谁?为什么我问别人是谁时他们都能很正确地打出我的名字,然后说:这已经是你第n(n自3~100不等)遍问了,再多问一遍我就揍你!
大家记性都这么好。为什么不肯分一点给我。
大风天,身体不适,早早睡觉。 昆仑 终于将凤歌《昆仑》看完,心头卸一桩书事。以志。
书后附韩云波教授的后记说得在理。凤歌也许没有哪一方面特别突出,然综合考量起来《昆仑》却十分不俗。小椴清逸出尘,文字是极好的,叫人纠缠于那意象境地。但凡太美的东西,总是叫人自惭形秽,觉得轻易不能接近。临川羡鱼、隔岸观火,纵如何体察冷暖,终是个局外人。
《昆仑》却有大气魄。常记学时与人荐温瑞安,总是叫先看《血河车》。其实平心而论,这算不得他最好的作品,甚至也不是我最喜欢的作品,开头不够洗练流畅,至中部才渐入佳境。但我总认为这是最有气魄的一部,武侠大宗师的气度手笔,自这本书便成形了,书写完了,温瑞安也脱胎入了化境。之后他风格一路转变,将写诗的手法融入武侠,至《刀丛里的诗》又到了一个极致。当年摘了许多里面的句子,每每都激动不已:原来武侠竟可以这样写!原来诗竟可以这样写!到了顶点无以为续,又变了文风,《震关东·妖红》和《震关东·惨绿》两部,情节的诡异离奇、残惨决绝已经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温大侠挖坑太多,我跳了数回,《四大名捕之无情》始终不出、《不平社》没了下文、《乱世情怀》半途而废、《震关东》也看不到结局,真真叫人心灰意懒,幸而大陆武侠也渐渐复苏,便不再追下去了。况且温瑞安虽已成大家,也领一代武侠之风,但我总觉得从蜀山、奇侠一路传承下来的金庸才是武侠正道。《昆仑》可承此续。
《昆仑》和《杯雪》差在哪里?为什么《杯雪》爱不释手还觉有缺憾,而《昆仑》并没让我激动到昼思夜想的地步,却一径认定是大师笔法?
想很久。气度恢弘么,小椴不会输给凤歌,文字更是随心所欲,无迹可寻。要论侠义或情爱,自然是笔法细腻的小椴表情达意更圆转自然。情节结构、矛盾冲突,都各有千秋。想来想去,大抵是人物了,小椴笔下主角是神一般的人物,不会折、不会乱、不会错。心思纯净,立场完美,面前都是大是大非,非此即彼。而凤歌笔下的梁萧面对的是更为真实的现实,却不能回避,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会有憾。他真正像个乱世里面的人物,顺从天意则逆其本心,顺其本心又伤及他人,空有屠龙之术,家国倾破而不能力挽,红颜死难而不能救助,百种为难、千桩憾事、万般恨,读来不免有切肤之痛。
许就是这些为难,这些遗憾,这些悲恨,及在如此种种中仍没有放弃的一点仁骨侠心,令人触到武侠的精魂所在。
天将亮前的暗是最黑的,这一段黑叫人心智钝塞。从故事里脱将出来,书里的惨淡还未褪去,书外的茫然又已逼来。四顾无声,不吐不快,寥寥数句,写完睡觉。 8/17/2006 去去莫迟疑 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却遗忘了是什么。很大月亮的天,照得心里明晃晃的,分明缺了一角。转身去找时,那月光照得身后也明晃晃的,分明什么也没有。
古人怎么说来着?原话已经忘记,大意说的是万事万物都没什么好牵挂的,身属泡影,何况影中之影;生如一梦,莫去梦中逐梦。成年后对父亲有诸多埋怨,最怨的莫过逼我背增广贤文。每日一页,早晚检查。其实童时会的本事,懂的道理,此刻已记不得了多少。就像自小和表哥较劲,每晚入睡前比背唐诗宋词,一人一首来回,总要折腾大半个时辰才肯睡觉。如今莫说是大半个时辰,让我背十首完整的诗词看看?每每只得只字片言、凤毛鳞角,书到用时方恨少,所幸还有电脑可以查找。
增广贤文也如是,再要从头到尾倒背如流早已是做不到了,只其中若干字句,恰逢其时便涌上心头,严重影响我的为人处世、行为情绪。明知已经不合时宜,奈何幼教深刻,难以忘怀。这一本启蒙的小册子有许多自相矛盾之处,它集合流传的一些警句俗语,儒释道三家的世界观掺杂其中,各自持鲜明且互相矛盾的立场。常想我是这样一个隐藏很深的自我矛盾的人,除了AB血型之外,罪魁祸首该是这本小册子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给学龄前小孩子看的书一定要经过严格筛选,一定要是思想统一的、积极向上的,不要让他们过早的破灭了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幻觉。
席慕容有一首诗,我记得开头是“这世界,远不是当初许诺给我们的那个样子”。当时年少轻狂,读后心里除了戚戚焉,还有点隐隐的嘲笑:谁许诺过给我们什么样子了?至少从没有人向我说过世界是美好的。
如今只能自嘲:原来只是没有人愿意骗我。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都是识字以后自己看的。不识字时候,只知道背唐诗。春眠不觉晓。锄禾日当午。成日念念不过吃与睡,人生莫过于此。偶尔睡觉前痴缠母亲讲故事,她张嘴即来: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前年过年时给同学的小侄女讲小红帽,绕来绕去记不得了情节,已经讲完又回头重新改过,至第三遍方修正完毕,已是满头大汗。抬头一看同学在旁边听得脸上肌肉如抽风般抖动,低下头来小女孩却已经睡着,呼吸平静安详。看来讲故事也是家传渊源,强求不来。
为什么喜欢看童话书和动画片呢?幼时父母没能许给我的那个世界,长大后在文字和影像之间寻到。那个迟来的幻境,舍不得不信它是真的。我已错过别人给我许诺的时间了,但我在这书里和电影里,分明看到许久许久以前,那些大人曾经许过给所有小孩子的那个诺言。
把所有令人伤心的话都忘掉吧。从小到大,我已经听了太多,有心的和无心的,效果并没有什么不同。让我忘掉它们,忘掉我曾听过的,也忘掉怎样去说它们。你看你看,月亮这样好,再大再亮的电灯泡也比不过它,我还有什么可烦恼。 简直不晓得在说什么 昨天下午风雨大作,白昼如夜。很多时候喜欢夏天,因为它像小孩子。大多数时候开心得让人冒汗,偶尔也狂风暴雨怒气冲天。也许像秋天一样高远淡泊也是好的,只是更爱夏天的真性情一些。 周末大家一起去吃炒田螺。公车上陈舟问起我和段段买的布,问找不到裁缝怎么办。我叹口气,找不到裁缝就只好自己裁来做尿布了。陈舟说现在不是都用纸尿布了吗。我还没来得及从纸尿布的昂贵来论证它的不可操作性,段段就很不屑地说用纸尿布的小孩会变傻。我听完就变傻了,这是什么逻辑?结果陈舟比我傻得更厉害,她问:会变傻?是生理傻还是心理傻? 想起刚开始工作的时候,那时在办公室见习。日常的工作之一是处理信访件,包括信访电子邮箱。常常有一些信问的问题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外,又或者按照信访条例的属地管理原则不在我们管辖内,前辈说这些信件可以不用理他们,不然根本忙不过来。想了想还是回复过去,一个个告诉他们归口哪里,应该向哪个部门反映。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个人再写信来,说得很不好听,认为既然清楚途径和渠道,为什么不能代为询问一下再回复结果,简直是太官僚主义了。 8/8/2006 想什么 小曾周末去了上饶。周日晚上没有回来。
周一上午去十三楼,听得同事说她打电话回来请假。说是坐火车坐反了方向,已在义乌。
着实令人大长见识。
我只坐反过公车。再有就是在公车上昏沉沉睡着,醒来下车,发现自己在莫名的陌生地方。只有站牌上公车的路号是熟悉的。
都是在恍惚的时候。这几天来精神不济,心里好像开了个口子,力气一点点流失。我常常要去一个地方而走过头,要从十三楼回十二楼却往上爬,进了办公室找不到座位才发现走错,忘记停放自行车推着就打算上楼……仿佛是得了强迫症,明明很小很细微的事情,却反反复复地想,全神贯注地想,煞有介事地想,一忽儿想东一忽儿想西,直到脑袋重新清醒和灵光起来。
今天又做了那个手脚如藤蔓般缠绕在一起的动作。发现我只有上瑜伽课的时候,注意力比较集中,意念也比较坚强。但是最后放松功的时候,彻底的睡着过去。收功时候老师会说“用你喜欢的瑜伽姿势慢慢地坐起来”,然后如果还有睡着的人,她会再说一遍。跟段段说,我直到老师说到第二遍的时候才醒。
她面无表情地告诉我,老师今天说了三遍。
高三的时候,班主任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大家叫他阿蒙,是机器猫的另一个名字。临近高考,有个周末不知道谁在黑板上写“人生无意义”,晚自习时阿蒙看到,很痛心疾首地,当即给我们上思想教育课。把保尔·柯察金的名言,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其实革命人物里,比起保尔,我更喜欢亚瑟,也就是后来的牛虻。就如同比起托尔斯泰我更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比起肖申克救赎我更喜欢飞越疯人院。这些人身上有一种毁灭性的癫狂的激情,在把自己燃烧殆尽的同时炙痛旁人。
以前有一套文集,仿佛是祝勇编的,叫黑马部落还是草原部落来着。现在杨竞摩罗等人仿佛已经成为学者型文人,里面一本是莲子写的,仿佛叫西域的忧伤。我记得那一句,说生命应该燃烧,可是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不死不活地冒烟。
本来燃烧的,被泼了水,就只能冒烟了。
努力。要开心、正常地过日子。 8/7/2006 石头发芽了 公园里有个流光溢彩的大篷,我总以为是旋转木马。昨天晚上才发现原来不是。
还是坐上去。篷顶转起来,将下面的座椅甩开,离地面渐远。我看见自己忽高忽低地掠过周围的树木、建筑、池塘、围栏……它们在夜色里沉寂着,而围栏外是霓虹,是车水马龙,是流动的辉煌。月亮在我右侧,然后左侧、脚下、头顶……晕眩。我好像是在月色中被抛掷出去,远离了那点温暖的微黄,也够不着坚实沉默的大地。
是不是萨特说的那句话:我们都是被抛掷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瑜伽练到第七天,每天出一些汗,已经觉得很舒服。身上各处疼痛渐渐散去,神清气爽起来。
石头也能开花。诸天神佛不曾骗我。浇水时候发现花盆里像插了根小小牙签,心里咯噔一下。是了是了,我的枇杷终于发芽啦!
把土全部倒出来翻了一遍,真的真的,六颗种子一粒不落地全部发了芽,像豆芽菜似的。其他五颗还没来得及钻出地面罢了。赶紧重新埋回去,浇透水,拜一拜。它们不再是黑黑的小石子了,是六个葱茏的生命呢,也会生根成长,开花结果。
它们不是被抛掷到这个世界来的,它们是我引领来的。
小乖向我预定了一颗爱心种苗,说日后吃到枇杷就记得我。那该是多久的以后呢? 8/5/2006 让我记得你 有时候抬头看看天外流云来去,日月星辰起落其间;低头看看身旁小花次第开放,风霜雨露相继到来,我想这些是好的。生命诚然是个奇迹,它令我们有眼能看,有耳能听,有鼻能嗅,有口舌可抒达,有手足可触可感。我觉得,我是多么爱这些。
如果可以,愿清泉永远流淌,花朵常开不败。愿我挂念的人们永远年轻快活,愿我爱的那人永不悲伤。
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很柔软,有时又觉得它坚硬如磐石。快乐有时触手可及,有时又隔之天涯,似乎永远不会再来。听见自己哭,可是为什么。也听见你哭,可是有什么必要。且让我来罢,让我来作了断,让我来埋葬一切,让我来自作自受。你不该哭的,你的忧伤该像月亮,冷冷的,克制的完美。我是力不从心的天狗,纵吞下去,却仍得吐出。何苦要来吞,既然我并不懂得要如何完整的吐出来,才不伤它的皎白丝毫。
在夜里坐着。有蜘蛛在台灯与本本之间结网。它来回奔波,织自己的网子。何苦呢,到时候合上显示屏,不都破了吗?
破了就补不好了。纵补了总有裂痕在,心里总有芥蒂。我原是个小心眼的人。眼看着一点点消磨,却什么也不说。我憎了自己,却无法改。抄在本子上的话,“不要伤别人的心,也不要原谅令你伤心的人”。我终是做不到前半句,就请你做那后半句吧。
不求你原谅我。但,我想看见你好。想看见你好好的,天真笑,和开心闹的样子。不要自悲自伤,我亲爱的,让我最后一次唤你亲爱的,我做不到自己的承诺,我把你丢在路上了。然后,在旷野里伤心的是我,哭泣的是我,内里疼痛却不得言的是我。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回来。
我常常想,为什么要有开始,既然结果早有预兆。既然一切早已注定。既然这疼痛早就埋下要发作。你会不会有怨?必然是有的了,虽然你不说有。
我看见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出生和死亡。然后不再有不甘。我得到的欢乐和感动比期望的多,所以失去的泪水和痛苦也比预计的沉。然而我已经得到过。所有的得到都要以失去为代价。感激这代价,它让我记得自己得到过的有多美好。失去越痛苦,我越记得深。
让我记得你。 8/4/2006 每天多插两把刀 早上上班,遇见电梯正上去,紧跑两步赶上了。按下12楼,关门。听见身旁一个人说:我听见声音还以为是个胖子。无人应答,又说:这电梯里真是难受,闷死人。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的,自以为是坦率可爱,从不忌避。
------------以上是前天写的------------我是懒惰的分界线---------------------- 瑜伽课已经上了两天。不晓得要怎样形容,那种痛得很满足的感觉。现在全身上下从脖子到腿没有一处不痛的,尤其是脖子和腰的两侧,我简直知道了什么叫做两肋插刀,连打个喷嚏都痛得抽筋。由此也觉得,两肋插刀的时候,是没办法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的。不管为了哪个朋友都做不到,肉体没这么坚强。 下面是一些瑜伽常识。 老师说,练瑜伽前后两个小时不能进食,一个小时不能洗澡,半个小时不能喝水。我和段段每天上两节课,下午六点半到七点半,休息半个小时,再上八点至九点的课。第一天晚上到十一点喝了包牛奶,早上起来饿得胃痛,带了三包蛋卷决定下午四点吃。结果处务会从三点一直开到五点半,又只能什么都不吃了。 晚上便很郁闷,捱到下课。问老师为什么不能吃东西。老师说因为如果课前吃了东西,有些动作压迫到腹部器官,会很难受的(那还是不吃好了)。然后课后如果马上吃东西,会全部吸收,对减肥不利(还等什么)。听完后我马上飞奔到了肯德基。 瑜伽的动作很多都要拉伸韧带和脊椎,我一点也做不到位。虽然老师说不要急,做到你的极限就可以,但每次听见老师说“折叠腹部,直到你的下巴贴到垫子上”和 “用你的胸部去找你的大腿,你的下巴去找你的小腿胫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肚子里嘀咕两句“哪里贴得到”或者“找不到”之类的。最最令人郁闷的是除了我和段段,其他人都找得到!老师和比我小的女孩子倒也罢了,最最郁闷是有两个看脸有30岁的女人,她们柔韧性好得不可思议,相形之下,我和段段只不过是可以弯曲的木头罢了。 --------------以上是昨天写的-------我是懒惰的分界线------------------------- 不是不想写日志,实在是太累太痛,一天比一天痛。照片也没有力气去倒上来,只好留待周末。
今晚上完课出来,见行人道上躺着一只老鼠。已经走过去了,又折回来,掏出相机。段段受不了地退避一边。我蹲下来拍。觉得它死相可爱,像动画片。胖乎乎,肚皮朝天,身体舒展,睁着乌黑的小豆眼,看不见痛苦。
段段说:这只老鼠像装死的,赶紧走吧,不然跳起来咬你。
一直以来是怕见尸体的。从蜻蜓到蚕到兔子到狗狗到人。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总是看来可怖,不似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东西。想起来有一次过马路,见路中间一只死老鼠,不知道被多少车轮碾过,成了一张薄薄的皮,附着在那沥青浇注成的马路上。
这躯壳只是暂时寄居,迟早得交出去,就为了这暂时寄居的皮囊,我们忍受了多少力不从心的痛苦。
夜已深,让我痛苦地拖着两肋的、两股的、腹部及脊背的插刀们,以大胖子们才有的沉重的脚步,爬上床去。 8/1/2006 月光女神之一本混帐 今天得了几张购物券,就乐滋滋地去逛洪客隆。发现书堆里有小椴的《洛阳女儿行》,哈哈可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么。我怎么就那么聪明地没有在书店里买它!
买了沙宣的洗发水和护发素,送了一个镜子。像地球仪一样可以转动的。放在书桌上。临近十二点的时候,老早的从前看过的那句话涌上来,话说十二点整照镜子会看见骷髅头,有些害怕。把镜子转了个面背对着我。才发现……背面也是镜子……
常常如此糊涂。就以此自矜: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所以挂一漏万。
办了一张瑜珈卡。为期三个月的。想可以把劳损已久的脖子肩膀和腰舒展开来,想可以养成健康良好的生活习惯,想可以去西藏时不晕高……想得很多,然而朋友们只说一句:你会每天去么?
一定要坚持下去。要牢记我是如何在买了衣柜以后剩下的半个月工资里面,又抠出了十天的薪水去办了卡。为此我将来的十八天里面平均每天只能花十二块钱了。
很多年以前,我读小学的时候。那个家离学校很远,错过了厂车就得走路回去。那时候我腿短,要走将近一个半小时。有一天中午错过了厂车,就问同学借了一毛钱买了一包无花果吃了,竟不觉得饿。如今我腿长了,那么长的路只需要走四十分钟。如今我胃口也大了,每顿吃五块钱盒饭都不觉得撑。速度快了一倍,饭量却翻了五十倍,可见这世间的大多数事情总是得不偿失的。
大多数之外的事情有:把将来的药钱省下来办瑜珈卡;用不花钱的购物券在超市里买不打折的书;等等;等等。
懒人什么时候勤快,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再看看有没有那本书,买了寄给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