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s profile曳尾涂中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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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2007 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吗?做测试题吧 我本来很少逛网站,也不去找八卦看,不找心理测试做。但每次看小胖的space,她都大大丰富了我的眼界,开拓了我的视野,激发了我的八婆潜能。所有她提到的看过的做了的电影书籍八卦测试题,我都要找来照样实践一遍。所以总是对着她的space犯着嘀咕:我哪来那么旺盛的好奇心啊。 不过也好,权交日志一篇。 星座测试
3/29/2007 是春 天渐渐热起来。牧羊第一次给我的信里说,只有不熟的人才见面谈天气。那时我刚得过Silky的夸,说就我每天的日志来看,我真是最好的天气播报员。由此想:我好似乏味到只有天气可说了。 所以指不定已经有多少篇日志是以“天气渐渐热起来”或“天渐渐凉下来”开头了。不管怎样,千篇一律的开头,带出大同小异的内容,不就是我似是而非的每一日与每一日吗。 前天黄昏经过福州路口,与展览路交界处是一片大大的,黑色栅栏围起的草地。这一片草地将马路左右分割开来,在分流处种着一株极高极阔的梧桐,日暮里满树紫花开得盛大,那朵朵紫色催得人心凄惶,像是提前降临的夜色。 暮色里一切颜色都浓重。路过动物园后门,有一汪水。暗暗的绿着。那绿里是有生命流动的。水边的垂柳却是艳艳的绿,刺得人眼睛生痛。再远一些的树又绿得深一 些,在逐渐消退的霞光里沉默着,说着生命还长,还有许多个夏天。回途从文教路走,红砖砌起的围墙内外,都是高高大大的梧桐,开白色花,香一路过去。有上课 下课的学生,夹了书在树下走。有恋人拥着,那女孩子一头浓密长发,风一吹遮住了眼睛,男孩把手轻轻拂开,是春风沉醉的夜晚呵。 连带我也觉得自己美好起来。 此刻已黄昏,落日的余晖被高高耸立的广告牌反射着,穿过对面办公室,照耀进我的眼睛。以玻璃当墙面的办公室,受到日光眷恋是加倍的。 晚了,该回家了。趁阳光还在。此刻展览路两旁的树,该是怎样茂盛的辉煌呢。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欢喜却浓烈起来。 3/26/2007 小杂碎 出差去北京。被人告诫说倒春寒,多穿衣服。 最后我是把保暖内衣及毛裤都脱下来装在包里,挟着厚厚的羽绒服离开的伟大首都。 在天安门广场的那个下午,天气晴朗得不得了。天空是美好的蓝,中间划一条轻轻的纯净的白。虽然四面都有栏杆围着,仍觉心情开阔。红红的一长段墙,旁边间隔种着开大白香花的树。没有叶子,只有花。很像从前学校图书馆草地旁的白玉兰,只是更高大了。很高大的榆树(就算是榆树吧)隔在每两棵大白玉兰(就算是白玉兰吧)中间,也没有发芽。 北京的春天好似来的晚一些。南昌都已经绿意盎然了。牧羊说,到八一公园,见桃花开得正好。我已多久没逛公园了啊,想来该是最近都骑自行车上下班的缘故。恰今天早上出门没带钥匙,走到楼下也懒得返身,就没骑车。正好傍晚逛公园去。 从前进学校大门左右各两个架子,却并不是种的葡萄。不知道是哪一种藤蔓,密密地攀延出一片浓荫。盛夏的大太阳下,明晃晃地开了,总觉得是哪位姑娘蓬乱浓密的绿头发上插满了小白花,叫人眼里心底一片清凉。 近来过得极其颠倒。世界睡眠日没有睡觉,气象日穿着跟气候毫不搭架的衣服,春分那日恰在悲秋。我真是一个混乱的人。 记下本周内要完成的大事件:逛一次超市。逛一次公园。停宽带。整理一次房间。把已死的花和仙人球丢出去。 3/16/2007 如果我说今年18岁,有无人相信? 认识两个结婚狂,都是男生。
一个来者不拒,拼命交女朋友。偏偏自己像季抛型隐形眼镜,总被当成易耗品来使用。
另一个半个月里相亲九次,相貌学历工作家境……一一盘算完毕,末了一问对方是83年出生,又从头相过。说:我妈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83年出生的。
这一家人敢情是变了种的回民,可以吃猪肉,却容不下属猪的媳妇。那副又急不可待又无端挑剔的样子,令人齿冷。所以虽然是朋友,我仍一得闲就在群里冷嘲热讽,痛骂光棍,牵连自己在所不惜。
今天有热心的朋友给我介绍男人,说完学历职业后,我说,不用了,目前还没有这种需要……不过,帅不帅?她说:算得上五官端正了,就是我觉得皮肤有点黑。
我说算了,不然你自己收了吧。她急急补充:你不要误会是我不要才介绍给你的,我是觉得,说实话你真的蛮大了哦。
呜呜呜。我就这么大么,以至于只见过两次面、在一起吃过一顿饭、比我还小一岁多的女孩子都开始为我着想终身大事了?这样想连自己也紧迫起来,觉得对方一片拳拳之心,却之不恭。想说那就见见吧,蹭顿饭好了。一问姓杨,复又意兴阑珊起来。唉,又不姓林,又长得黑。算了算了,我近来只喜欢小白脸。
写来写去发现自己也挺变态到令人齿冷的。为什么我能这么数年如一日地坚持自己对林姓男子和小白脸的低级趣味,就看不得别人拒绝属猪的媳妇?果然对人对己是双重标准。
什么时候可以做到“责任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就好了。世界和平未必可期,但看不顺眼的人事物必然大大减少,快乐人生也就指日可待了。 3/13/2007 春天 早上下起雨来。到了办公室,将伞撑开支在地上,看见粘了两片小小的嫩叶子。湿漉漉。 3/10/2007 空中说空 我好像总是在劝人。刚刚还在劝学弟说不要沮丧,说生活就是如此的平淡、乏味、每况愈下。
劝着劝着怀疑起自己的说服能力。这么说别人就会不沮丧了就会鼓舞斗志了吗?我怎么觉得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沮丧起来了呢?
看看师太怎么说:“生命像流水,这些不快的事总要过去,如果注定一辈子要这么过,再不开心也没有用。”又说“行乐及时,上天给你什么,就享受什么。千万不要去听难堪的话,一定不去见难看的人。 或者是做难做的事情,爱上不应爱的人。” 人生倘若能一直这样沿着理性的河岸走下去,自是少许多挫败和沮丧。当然的,也少很多从挫败里解脱出来的轻松与战胜沮丧的欢畅。这条路总是如此的,有得到便有付出,虽然反过来,有付出未必有得到。 所以理性之外,我们还有感性。若说理智是一条沿着河床固定流淌的河流,那么情感便是沿途的暗礁与不定的风浪。或潜沉或激荡,像我们体内的溃疡或皮肤上的伤口。总归是会痊愈,不然死。河流总是沿着既定的方向流淌,尽头处等着的是风平浪静。 学弟的个人说明里有空虚两个字。我殷殷地说,虽然空虚,可不要去吸毒啊。他嘲笑:门徒看多了吧。 然后我们开始讨论到底是空虚可怕,还是毒品可怕。 要我说,这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前者是精神上的,而后者却是要从肉体上开辟一条直通精神的道路,它以肉体作为代价换取精神上的短暂沉醉。可是以肉体的方式怎么能解决精神的问题?唯一能够贯通两者,使它们真正相等的,不过是死亡。毒品就是以最终的肉体死亡作为代价来解决空虚这一永恒问题的。 可是,属于灵魂的问题,只能用灵魂的方式来解决。 我们都有一颗又大又空荡荡的心。我们抓起眼见得到的一切往里填,可它太大了,始终还是空荡荡。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棋牌又或游戏,只要偶尔停住,空虚就笼罩过来。它总在后面追赶,它永无休止。而爱有时枯竭,不管是对工作、游戏,还是对哪一个具体的人。有两条途经可以摆脱这种绝望的空虚,一条是毒品走的路,以肉体死亡换取精神的永远平静。不愿意死又无法麻木生活的人,要摆脱空虚,就只能让自己成为不竭的源泉。 不能把空虚当成空间,往里面填充东西。要把空虚当作土壤,施以种子,施以足够的关注及心力,让它自己开出花朵。 我是说,要找到可以为之终生付出的那件事情,又或者,找到足以消磨终生的那么多件事情。 小圈圈 昨天和小官一起回宿舍,上到四楼,见地上一个绯红色小圈圈。我高兴得大叫一声捡起来,跟小官说:原来在这里呢,肯定是早上一边下楼一边掏钥匙时候掉出来的。我最喜欢这个颜色了,还好没丢。 小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他说:你现在捡回来还有什么用,你……说着用手指指我的头。 于是我就捏着一个绯红色小圈圈愣在楼梯中间了。愣着愣着就悲从中来(最近好像经常悲从中来),开始一路哭诉着往上爬:我怎么忘了啊我刚买了那么多小圈圈,还是成双成对的,打算扎两个两个的小辫子,现在全都没用了呜呜…… 就这样着爬到了楼顶。擦一擦还没有流出来的眼泪,说,为了这些小圈圈,我决定再把头发留长! 刚刚被连环夺命call催逼出门陪我剪头发回来的小官,终于忍不住口吐白沫地晕倒了。 3/7/2007 爱一次 遇见水洋,说仍然在北京。问他过得好吗。说很好。我又问王菲,他说:“我们在一起啊,她也进我们公司了,明年之前应该会结婚吧。”
我简直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接着遇见maggiey,跟她讲,水洋要结婚了哦。她说:啊,还是学弟呢,居然走在前面。我又说,跟王菲。她说啊,真是难得。遂也欢喜到说不出话来。
每当看见这些初恋就开出花朵的爱人们,我总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这些人里面有云珠他们,有曾盛他们,有党同学及马娜,还有现在的,水洋和王菲。叫人连想起都是欢喜的。
元宵那天豆瓣小聚,去逛图书城。看到一本书名字叫《爱一次,或爱很多次》,心里轻轻一动。伸手去触那书脊上的字。爱一次,或爱很多次。终于没有拿出来。这个名字太好,已经说尽一切。
我没能像蝉。蛰伏一生只为了一夏,一生鸣唱这么一次,用尽全力。我终于像地里的野草,适逢春风,便抽出绿来。年年春来,我便岁岁枯荣。那个人没有能让我一直爱下去,我便一直往前走,又去爱了别的人。
原本以为可以只爱一次,结果却爱了很多次。
苦难没有认清,
爱也没有学成,
远在死乡的事物
没有揭开面纱。
唯有大地上的歌声
在欢庆,在颂扬。
——里尔克《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 东邪西毒 昨天中午段段顺便八了一下大叔,说他做省长秘书了。问是哪个省长,说出来的名字却没听过。连父母官都认不全,我果然是刁民一个。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说,哦,省长秘书,乍一听还以为是省委秘书长哩。 上次在食堂问涂涂的职位到底叫什么。总预算会计师。我问:全称就是这个吗?她说是。我问:是预算什么的啊。她说,就是江西省财政的总预算。依然不放心,谨慎地问了又问:那我可以跟别人吹牛,说我的朋友是江西省的总预算会计师吗?涂涂笑眯了眼,说:可以这么说呀。 看。大家都很有前途,很蒸蒸日上的样子。希望他们继续努力,为我的吹嘘多添一些牛资。 最近一直在筹划打算,要不要把宿舍的宽带给停掉。我有太多时间花在电脑上,当然也不全是浪费(且时间岂不就是拿来浪费的!),但偶尔还是觉得,太多了。 每个人拿出很少的一点点,就汇成了这个巨大的网络。然后有些人只看到所有的这些巨大,以为里面什么都有,就把自己全部投进去。他没有看到,其实每个人都只是拿出很少一点点。虽然所有的一点点加起来汇成的这个巨大,能把任何一个完整的个人都比成渺小的尘埃。 十个小时太多了。有上班时间就足够吧。这么想,我还是应该把宽带给停掉。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有一日穿着毛衣与外套出去,和群子走到半路就各买了一件T恤换上。这几日又骤然变冷,喜在还有件厚毛衣未洗,翻出来穿在棉袄里。 这样的天气。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像极男女间暧昧时候,心思已动,偏火候不够。炙热浓重的夏还未到,沁凉通透的冬却已经过去。时间总是往前,冬天结束了夏 天就一定会来,只是早晚问题。这是一条单行线,沿线走下去,催着节气变化的不是四季,就如同催着暧昧向前的也不是情欲,都是时间。 时间。无往而不复,不战而胜。一季季走下去,无需回头,因总在重复。 为什么喜欢夏天。因为那样美丽丰饶。明知后面是秋,再后面是冬,这一季荣光不过为他人做嫁,终将归于冻瑟肃杀,却仍尽力将浓荫张满天空,不留余地。 所以。若夏天到来,请好好感受那一场盛大的悲伤。到最后总是冬来收割一切。 我的烦恼总是源自生命太长,而时间太短。还是断网迎盛夏吧。 3/6/2007 昨天你学雷锋了吗 昨天夜里坐出租车回家,听见电台里主持人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元宵已过,三八未来。是什么日子?我迟钝浑沌地想,刚从文件堆里爬出来,脑子不灵光得很。 终于公布答案,原来是学雷锋日。 爬回宿舍。一路想,我多久没留心当下的日子了。学雷锋日没做好事,植树节没有种树。说不定爱护牙齿日那晚睡前恰没有刷牙,爱水日却把洗衣机的水开着流了一下午……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都是常有的事情吧。每天都是一样的,名目不同,实质不变。过年过节也只是找个理由受累。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着街上的树又换了一季衣裳,新芽映着旧叶,浓淡相宜。为什么树越久越好看,人却越老越丑怪? 饼饼说,学雷锋日没有做好事。决定这一年里每天做一件好事来补偿。 小学时每年三月五日还会上街去擦马路上的护栏或者扫大街,上大学以后,机电系的同学会在校门口摆一排桌子给人免费修电视机收音机,我们没有一技之长,就在 旁边袖手看着。路上很少有盲人过马路,地上五毛钱也捡起来自己花了,有时候见到落单的小狗(主人走太快不见了),不光不喂吃的还把路堵得死死的调戏它 们…… 我真的是一个坏蛋。好久没做过好事了。要我每天去找一件好事来做啊,就算有空做都没空找。 所以。我还是一年做一件好事情算了。今年的好事,我已经计划好了。等到哪个周末晴天,就去着手。 至于每年植一棵树,去年我好歹也算种了枇杷树(只活了一棵),虽然现在还在花盆里,但迟早我会把它移到土里去的。今年我打算种桂花树,因为到处都是房子,暂且也种在花盆里好了。所以这些天都在到处留意哪里有桂花树,想要掰一枝下来插种。 其实。每年有这样多名目繁多的纪念日,若都老老实实照着过:一年做一件好事,种一棵树,问候老师,插茱萸、包粽子、找雄黄酒喝,挂清填冬扫墓,纪念香港回归、孔子诞辰……有没有发现?其实人生还蛮充实,就像吃饱了撑的。 饼饼,你尽去每日一件好事吧,我就每年一件好事,把雷锋学完,然后爽爽朗朗做人。 3月6日。惊蛰。春雷响动,惊醒蛰伏地下冬眠的动物。这一日万物复苏,生命又开始新的轮回。 3/5/2007 花圈及灰及其他 昨天晚上过苏圃路。路右边一个院子里搭起棚子,摆满花圈,暗暗地一个人穿着麻衣坐在火盆边烧纸。我心里一麻。走了两步,抬头想跟旁边人说什么,却看见路左边又一个院子里摆满花圈,熙熙攘攘的人坐着,烟熏火燎的。院子口是几个交警在值勤,逮到违章车辆,正给司机开票。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鲁迅果然不错的。
前天。我有理由地愤怒,但群子声音大。声大即为有理,于是我不得已又陪着她把门徒看了一遍。
很难解释有些电影明明很好,一看就喜欢,到处推荐,然而自己不愿再看第二遍。比如天黑黑,比如辛德勒名单,比如暗花,再比如,门徒。第一次看完走出电影院时,觉得眼前一切都变灰了一些。后来别人问电影如何,答相当好。然无论如何不愿再看。
直到今晚吃饭时候,问大一新生木木峰感觉大学怎样。他说:空虚。
这个答案让我坐在那里冰凉了好久。有好些朴素的道理,说出来大家都会笑,觉得太过简单敷衍的。细细想来都令人心里发凉,因它们恰恰是真的。因为太真实,所以可笑。
原来一切都是源自空虚。那么到底是空虚可怕,还是死亡可怕?
已经过去三年。仍然把老师的那句话记得清楚。不需回头去翻从前日志也能复述。说起从事的思想史专业,说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精神家园。学问于他就等于鸦片,他何其有幸找到了自己的毒品,可以合法地服用终身。
后来我也常常那样说,我不是宗教徒,但我有信仰。
也总希望可以遇见什么,就全心投入,终生不悔的。
可惜。计划很久,却终于做不到,是常有的事。投入很多,却坚持不到最后,也是常有的事。一直等着,准备着,那等候的却永远不到来,这也是常有的事。终其一生,我们可以自己做的决定少得可怜。
那样的风光月霁的一个人。过程里也有过泥泞滂沱吧,但到最后,尘埃落定,走出来是磊落坦荡的。
昨夜与zzy说到学问。哪个专业都免不了十年冷板凳。人心浮躁,非得先把屁股浇铸成铁才坐得住。
只是,到底是什么会让我们热爱到牺牲这一副屁股呢? 3/4/2007 一笔书 扒皮:我每次逛大商场都要死很多脑细胞。
嘉树:为什么?
扒皮:因为我要考虑到底是去抢银行呢还是直接抢衣服。
群子:抢银行抢一次就够了,抢衣服却要抢很多家。但抢银行的难度系数更大,且后果更严重。嗯……确实值得死很多脑细胞。
阿玛:为什么一件五折后四百块钱的棉袄都觉得便宜,而一套三本七折后一百四十元的书却觉得贵?
嘉嘉:因为你今年只买了一件棉袄,今晚却已经在购物车里装了二十五本书了。
傍晚看天色渐暮,堪堪又是一天过去。坐着坐着就悲从中来,小官问我郁闷什么。我说你不会懂。又问那要怎样才不郁闷。顺口就说,借我一本考研英语词汇就不郁闷。不想他从兜里掏出几十元书票,七折算给我。
就跑了去书店。一直呆到打烊了还躲在书架后面,结果被保安赶出来。
当只有六十五元书票的时候,逛书店是件郁闷的事情。花光了书票就回家上当当。想买的书有许多都缺货,饶是如此,也远远地比前年买的书桌,星期三买的床垫、三件套和枕头,今天下午买的棉袄要贵。幸好,还没有贵过我的衣柜——虽然也相差无几了。
也想,我是否有必要买那么多集释笺注,然后放在那里永远都不看。然而只要见到就头脑发昏,一一纳入囊中。不去想有没地方放,也不去想要多少年以后才看。李敬泽给《我的秘密书架》写的序里说,一本书距今20年未读——也就不用读了。
多么庆幸我活得还不够久,买了书却没能及时地看完,这是从上大学才养成的恶习。所以,它们都还有希望,都还有可能被读。
说到《我的秘密书架》,夜里刚在新华书店买的(感谢小官),封面左边列出的一串名字里有我喜欢的,再加上封底的那一句话:在命运之书上,我们在同一行字之间。
所以不孤单。 3/2/2007 逆水行舟 小时候,老师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时候。老师说,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当然我从没逆水行过舟,但毕竟逆流游过泳,不进则退还是明白的。小时候对于一切不懂的东西都有好奇心,孜孜不倦地学,颇有海纳百川的精神。只是到后来,越学越不懂的多,且已经学了的也没能解任何惑,就气馁了。
后来与同学去游泳都是走到上游,再顺水流下。因为我们只是想要游泳,并不在乎进退。
今天暖鱼在豆邮问到。一段人生如何才能不断上升,又有些什么会阻断上升,令它停滞不前。
我凑了答案回过去。觉得不满意,又考虑良久。终于没有结果。
其实这些问题本也是庸人自扰。说得再沮丧一点,上升又怎样,原地踏步又怎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毕竟罕见,大多都如逆水行舟,若无以为继便一落千丈了。
偶尔翻前年的space,字里行间可爱跳脱,甚至有段时间,silky夸我是出色的天气播报员。如今对周遭环境和景物仿佛都很漠然了,除自己的感念想望之外,都不在关心之列。连家里楼下拐角处的那株桂花树去年有没有开花,是否依旧满院飘香,都茫然不知。
这样日益迟钝、麻木、枯燥、坚硬。我一点一点退后。起先是放缓步子,然后停滞不前,再然后就一泻千里。说得不错的,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一直在退步。
又及:夜里又下起大雨,近处远处,淅沥成一气。想起看过的一个词:夜雨敲窗。这声音叫人在夜里翻来覆去,辗转难寐。突然想起放在空调外机上的一盆金钱爆,忙不迭奔出去,原本昂扬向上的几枝新芽已经被打得弯下腰来。
好像是老天毫无保留地,把他的所有都倾给了人间。叫万物不胜惶恐地折下腰来领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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