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s profile曳尾涂中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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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2006 我在做什么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但凡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去做的时候,除这件事之外所有一切在我看来就格外的有吸引力。 就像复习考研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有那么多兴趣爱好。我用那个傻瓜版(后来知道是入门版,可不就是给傻瓜用的!)的ps做电子贺卡,做会动的贺卡;用那个其慢无比的索爱T618的图片编辑器画画;写毛笔字;收集菜谱;给自己打手套;啃说文解字;给无数个故事写好了开头(发誓考研结束就来写完它);看哲学或宗教书;每天写一篇日志(并决心考研结束后每天写三篇);收集各处好玩的地方,打算考研结束就去;如此等等;等等……总之除了要看的英语、政治和专业书之外,我对万事万物都充满了熊熊的兴趣和狂热的激情。 然而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的,就算考研之前的复习时间看起来有那么长,也总有一天要用完。那么,我终于考完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没做,趴在家里做了三个月猪。除却吃饭睡觉,什么都没做。学炒菜?懒得。写毛笔字?不愿意。图片编辑器?那么累。说文解字?看着费劲。出去玩?没钱。手套还没打完呢?算了吧……唔。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态度。就是这么令人发指的恶习。 现在。一直欠着ELAN的七千个字。因为心里焦急,便觉得去做其他的事情有愧疚感,就什么该做的都没有做,就一天到晚对着写到一半的word文档发呆。然后某些临时性的、突发性的事情(注1)就激发起了我熊熊的兴趣,就在上面耽误了很多时间。 今天。今天晚上。一定要写完它。咬牙切齿地写完。不管再烂再烂,总之要做完它。感谢被我催过的牧羊人、雷锂、Monkey、饼饼、老苏——虽然后两者的都没办法用,总之是感谢。为了你们的那部分字我也要好好写完它。 注1:某些临时性的、突发性的事情——前天晚上打算通宵把那七千字赶出来,然而,最终我确实通宵了,但成果不是ELAN的七千个字,而是这个。 11/29/2006 想做猪 看来两办是不打算理睬我关于冬天推迟半小时上班的合理化建议了。好吧,我行我素,你依然如故。如果不能做到及时地出门,至少我会克制自己不去看表。 11/27/2006 钢铁意志 夜晚去剪头发。那个发型师漠视我的要求,罔顾我的头型,乱剪一气。说剪短不肯,说剪整齐也不肯。其间我无数次提出抗议,他都说总之交给他就是了,他保证我出去时候像白雪公主一样——这世上可有奔30的白雪公主?我嘟嘟囔囔地被推去洗头。
从前看到同学剪个极丑的头,都会很关切地问在哪里剪的,以便自己避开。又为其出主意,说应该坐在理发店大哭直至他们不收钱而且赔钱送人出门为止。可是这个意见多半都被漠视。好吧,如今轮到我自己。我不能坐在理发店哭,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人,然而我也不甘心白白地丑,便开始发表意见。
发型师想必是被我烦得要死,说,你要是多来几回,我只好发疯去转行了。
好吧我闭嘴。然而你看我这个头,你看这上面,啧啧,你看下面,呐呐,这边那边,你看你看。我表情丰富地传达着内心的真实想法。旁边有个发型师,群子说,你看他多像周星驰。于是我便左顾右盼起来。给我剪头发的人无奈得要命,说你到底来剪头发还是来看男人的。我只好正襟危坐,直到他自我感觉良好地收工,及时发表我的意见:像个魔兽。
发型师原本没有听清楚,偏偏好奇心驱使他问群子我说了什么。听力一流的群子转述给他,然后一转身看见我正把他辛辛苦苦吹好的发型扎在脑后……然后他就大叫,说他气得要出去踢足球了。
嗯,他气什么,顶着难看的头出门见人的又不是他……
愈发觉得做人需要有钢铁意志。要勇于迎着刺骨的寒风,迎着没有太阳的天空,不为所动地去上班。要像抵抗寒冷一样抵抗困意,像拒绝侮辱一样拒绝诱惑,不管发型多么难看,都要勇敢地走出门。
这一年光景所余无几。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愧对一年好时节。这一年看的书极少,电影也极少。喜欢的慢慢懈怠了,暂时放下的渐渐离远了。现在年关将至,我要把它们重新拣起来,好好地温习一编。
小无的批评汇总: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过分良好。不知道关心人。苛刻。刻薄。
自以为是。很多人说过,必须痛改。我不该那样好辩且蛮不讲理。
自我感觉过分良好。这个话说得过分了吧,这个错我不认。
不知道关心人。 这个确实是,且对人对事缺乏耐心。大多数时候我漠不关心,甚至不肯虚应。因为觉得心里本没有的东西如何去说。还有些时候,闪念间想说,又觉刻意且易误会,暗自压抑下来。是losing的话,我心里有,但我不说。
无论说与不说,终归是关心得不够。要多多努力。
苛刻。刻薄。我说这两个意思差不多,小无说苛刻是对自己,刻薄是对他人。不知道自我感觉良好和对自己苛刻如何能够并存,不过觉得这两条我都不大够得上,暂且放在一边。对他人刻薄,这个和缺乏耐心有关系。尤其对朋友如此,这是非常非常要不得的。想起一些人,莫名地(他们自己感觉莫名)就被我淡忘疏远,这绝对是因了刻薄两字作祟。
好吧好吧,过年回家若有机会,再行弥补吧。
阿玛:为什么要等到过年,不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问候吗?
嘉嘉:总得有段时间来调整心态啊,毕竟现在我仍然是刻薄的。
。。。。。。
阿玛:你今天对发型师就很刻薄。
嘉嘉:你看我的头看我的头我的头的头头!!!!!!
。。。。。。
阿玛:好吧,还有一个缺点是暴躁。
。。。。。。
好吧。好吧。我一定会痛改前非的。 11/26/2006 赤裸裸的引用我就是喜欢到要全盘照搬下来。一言不发地全盘照搬下来。然后再去找电影和书来看。 引用 银河铁道之夜 11/24/2006 论大冷天该推迟半小时上班的十条理由1、衣服增多,每天睡觉脱衣服和起床穿衣服都要多花时间。 2、天冷水冰,刷牙洗脸都畏缩得很。加上手脚也冷得不灵活,动作比以前慢许多。 2、早餐得吃多以御寒,多吃又要花多时间。 3、人们都穿得多了,路上陡然拥挤起来,在路上又要花费比夏天更多的时间。 4、天气冷为了促进血液循环防止冻脚,只好放弃骑车,走路去上班。 5、冬天风大,走两步被刮回去一步。 6、即便走路上班,仍免不住会冻脚,冻了的脚走得更慢。 7、依然是因为衣服穿得多,电梯很容易就挤满了,等电梯又要多花时间。 8、依然是因为手脚不灵活,开办公室门又要更多花时间。 9、冬天电脑也反应迟钝,开机延迟更久,点到更慢。 10、再看一遍以上9条,重点是左边的序号。 危险的城市 中午吃了饭走出来。不经意抬头,看见二楼的防盗窗外面,横了一排长长的铁棍,顶头尖尖似扇骨一般叉开对准外面。
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叫段段看,说天啊,这样的机关。
万一有某个小偷,和我一样懒一样敷衍,事前没有踩点和摸清环境,贸贸然闯上门去……怕是要像烤鹌鹑一样穿在铁棍上了。
就这样段段还说,那尖头该有三个上中下全面防御。我说那还不如索性用多头鱼钩那种造型,钩尖还有倒刺的,万一楼上晾衣服的不小心翻身掉下,起初还很高兴说下面有一排铁棍挡住我,然后越来越接近发现原来是自己跌得太过靠外对准的是尖尖的倒刺于是就……然后大家一起打了个寒颤,就开始留意起周边高空的机关陷阱起来。
一看还真是吓一跳。院子里的铁门旁边也有家属楼,极有可能晾衣服晒被子时候翻身掉下,栽在铁门上,而顶上也全是尖头的铁棍;又旁边一栋楼阳台上伸出的晾衣撑,两边是钩子状,若楼上的站在靠边晾衣服晒被子时候翻身掉下,啧啧;那条小巷特别窄,住家又特别多,电线交错在空中,若不小心在晾衣服晒被子时候掉下,不被电死也被电线缠住勒死;还有最最可怕是两户靠边的人家,防盗网上竟然还绕了一圈铁蒺藜,甚至通了电……想想啊,万一下雨天收打湿的衣服或被子,一头不小心搭在了这家的防盗网上……
突然就发现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艰辛和不容易的事情。感谢我的妈妈,让我平安长大。感谢我的学校,令我完整离开。感谢我曾过的马路、曾游的江水、曾搭乘的汽车火车飞机,感谢它们都放过了我。呀!原来今天是感恩节,我说我怎么感触多多。啊不对已经是昨天了……
总之,我要趁此机会感谢一切,因为我已经平安顺遂长到老大,且不是没有开心快活过。另外,我还要非常沉痛地向大家呼吁:晾衣服和晒被子时候千万要小心啊…… 11/23/2006 天凉好个秋 下雨。又是下雨。比万恶的冬天还要可恶的,就是大冬天的还要下雨。
一上午在逛当当,啊书又打折。一家家出版社逛过去,上古和广师的书少得可怜,三联多而庞杂,人文和辽教还是拼命地从我兜里掏钱。依然是喜欢译林超过译文,我果真是个没文化的人。
有些书,是可以反反复复赚我的钱的。
比如卡拉,我有的是人文耿济之的本子,比较过译林臧仲伦的译本,以为是很不错的。至少我非常喜欢。然而在豆瓣的陀氏小组看到讨论各种译本,普遍都推崇荣如德的翻译。于是便忍不住要买来看看(或者只是忍不住要买来,看不看买来再说),又他们说得那么好,我便将荣译的白痴也一并买下——啊,家里译林版的还未看完呢。包括洛丽塔也是,已有的那个本子已经很喜欢,然而见到号称是全译本的,将之前的译本都贬为了残本,我怎能不亲自验证一下。
还有很猪的情况。比如里尔克诗选(人文版绿原译),毕业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夹杂在一堆破烂里面摆地摊三块不值两块给卖掉了,如今还得买回来。同样的还有呼啸山庄,高中时看了不喜欢,便发神经贱卖给了同桌,后来慢慢看别的评价或引用,又觉得还不错,然而当年的同桌已经不见了,只好自己跑去书店买。最最愚蠢的就是把好兵帅克借给了某万恶女,后该女在家里遍寻不获便宣布已经还给我了——我悲泣的心……爬到书店买回来。
啊书店,有史以来最仁慈的书店,邮政书城,给会员的是八折。其他的汉唐啊万邦啊还有学校南门的那个什么书店,只给小气吧啦的八五至九五折。不过万邦还好一些,有五折和三折书架。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邮政书城就关门了,其他就继续蒸蒸日上?
还是书市好啊,就是有些书买不到。网上也好,当当或者卓越,还有书铺胡同,我都喜欢的,就是那些书摸不到。今天逛着当当,虽然那些书打到七折,但是,积跬步也可致千里,积小流也可成江海啊。不知不觉就超过了我月收入的三分之二,赶紧回过头来进行细筛。
这时就强烈地怀念起万邦了。想当年西安各大书店的会员卡我都有啊,连南门外小气吧啦的书店,从九五折蓝卡升到九折黄卡,又升到最最高贵的八八折红卡,我丢了多少钱在里面啊。可是只有万邦对会员最好,专门开放有五折书柜和三折书柜,现今书架上许多人文辽教或译林译文的好书,就是那里面淘来的。虽然总的来说它还是抢了我很多钱走,可是,这两个书柜仍然能让我在钱包的飞速消瘦中倍感安慰。就是这些安慰,鼓舞着我一次又一次地继续丢钱进去,做它坚定不移的会员。
刚刚忍不住去书铺胡同逛了一下,想买书,密码又丢了(第二次)。只好,重新申请了一个又……
还在下雨,有完没完?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天终于忍不住把妈妈打的毛衣翻出来穿在棉袄里面,然后发现郭处只穿了件长袖衬衫,我们两个就是这样,共同构成了办公楼里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第二次遭到郭处无情的耻笑:你还是钻回妈妈肚子里去过冬吧。
哼,我难道不想么! 11/20/2006 外星人 看路上有惊慌,有一篇写道,我有完美的恋爱记录,我从来没有说过对方:你怎么一点也不浪漫。 我咧开嘴笑了一下,嘿我也没说过,我也有完美的记录。旋而想起好像有个男友这样说过我——那么,我的完美记录,是不是就做不得数了? 咧开的嘴合拢了。 嘉嘉:你有没有觉得。 阿玛:嗯。 嘉嘉:我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阿玛:哦。 嘉嘉:男人和女人,根本不是从一个星球来的。你没有觉得吗?他们一点也不相像,根本使用不同的逻辑思考和语言表达。 阿玛:可是男人和女人总得在一起的吧。他们会为此努力学习外语的。 嘉嘉:是啊。偶尔也有很精通女星球语的男人出现哦。但可怕的是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跟其他女人也不是一个星球来的。 阿玛:那……只要我们俩是来自同一个星球就够了嘛。 嘉嘉:是啊。幸好我们俩是一个星球的。 11/19/2006 小痛苦 睡到中午,左腿突然抽筋,痛得醒过来。
梳头或者洗头,每次都要狂掉头发,我怀疑自己迟早掉成秃子。我就这一把头发,怎经得起它秋掉到冬尽,春掉到夏!
两颊从九月开始长出对称的两个包,又大又痛,一直也没有消退过。
手上莫名的小划伤,躲不掉的小感冒。
还有永远洗不完的衣服,拖不完的地,整理不完的房间。
在没有大事情发生的日子里,我的看似平淡安逸的生活,就是这样,被这些无奈的小痛苦充满着。
之所以说它们是小痛苦,因为这些是平常的、司空见惯的、不值一提的小事情,说出来是没有人愿意理会的。因为每个人的生活里都充满了这些令人烦恼而又莫可奈何的小事情。人们不愿意听别人絮絮叨叨地诉说恍如自己的生活,这样琐屑的生活是不值得为之费心的。
可是这些小事情。它们总令我有小小的哀伤。这些小小的哀伤叠加在一起,就有点像痛苦了。
下午,陪花花去买可以在很冷的日子里穿着结婚的衣服。我们终于买到了。那件衣服真的,一看就是新娘穿的。它红得兴高采烈,喜气洋洋。把一旁穿着黑衣服的我,映照成了个老姑婆。
我们买了它,又买了与之配套的衬衣、裙子、鞋子……真好。不管买多少东西,我们总能在两个小时之内结束全部战斗。所以我最喜欢跟花花一起逛街了。
问,我能不能就穿毛衣和牛仔裤去当伴娘呢?花花说随便吧,她当年给表姐当伴娘还是穿的校服呢。于是我就什么都没有买的回家啦。
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悲伤。花花的男朋友自然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他在南京,而且家里情况很麻烦,父母又是太过天真直接的人。我总怕花花嫁过去会太累。她是那么傻的,什么都一个人扛下。她值得最好的男孩子。
我总是担心别人不能善待我的女朋友。我总是担心那些幸运的男孩不知道他得到的有多么珍贵,多么好。
我是如此担心,以至于头都痛起来了。
这个冬天,被这些痛苦和担心充满着,又那么冷,我就常常地开心不起来了。 11/18/2006 冬天 手上莫名多了两个口子,于是知道冬天又来了。
这么冷的天。虽然我呼气没有看到白烟,倒在杯里的水没有结成冰块,然而手脚冰凉,鼻尖通红……我就知道,冬天确确实实是来了。
小时候,或者不算小了的初中时候,也是很喜欢冬天的吧。下雪天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往毫无准备的同学脖子里,塞大团小团的雪球。把香蕉剥了皮,用雪包着吃。摇晃被雪压弯了腰肢的树。在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印自己的手印脚印或者脸印。这些,都是多好玩的事情。
就算后来,长大了一些的高中时代,或者长得更大的大学里面。冬天也还不算太坏的事情。可以把买来的酸奶和冰淇淋,用袋子装了放在窗台外面保存。可以在被踩成冰的雪地上,一路滑着上学。可以嘲笑那些滑得跌倒的人。可以骂那些嘲笑我跌倒的人。可以张开戴着手套的手,接一片完美的雪花,然后看它静静溶化。可以在深夜的路灯下面,看那些雪一点一点,义无反顾地,从高空坠入尘世。
以前的冬天都会下雪。下的雪都能留上几天。现在的冬天也还是下雪,下雪天那些雪不甘心地往下掉,逢着风便又往上飞一点,想要飞回它们原本住的地方去。然而终究要落到地上,很快就溶化成污浊的水,被过往行驶的车辆,溅在我的裤子上。我也不敢再到处去掬一捧雪来吃或者包香蕉馅的冰棍,表面总是有我不放心的灰粒。每当雪天回家刷裤子,就好像听见那一个个原本洁净的小精灵哭泣的声音。
而且冬天真是冷啊。我觉得自己的血都流得缓慢了,字也写得难看,无论是提东西或者做事,手都笨笨的,一点不准确。
这两日小火炉段段借宿我床上,夜里磨蹭得晚了,手脚冰凉地挤进被子去,她暖得像个美梦。我不敢太过靠近,怕这美梦被冰冷惊醒,就缩在一边怀念电热毯。不过慢慢睡过去,手脚摊开,缠绕过去,醒来发现我已经抱住了暖呼呼的那团美梦了。^^
下午坐在房间里,又冷的要命。是啊,电是不要钱的,可是,还有那么多厚衣服没有穿在身上,开空调太奢侈了吧。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还是没有去开。我是多么勤俭持家,多么风格高尚,为单位着想的一个好人。我决定去给自己灌一个热水袋取暖。
因为是冬天。因为是休息日。因为今天这么冷,冷得手指都笨拙了。所以全天里收到的短信,我一条也不打算回了。 周末是这样过滴 从今天早上(哦不,是中午)醒来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个专用名词,我很努力地想也没有想起来,最后用了一个很长的解释把它代替了讲给段段听,然而心里还是焦虑,那个词到底是什么。
刚才终于想起来了,那个让我烦恼了一个中午的词,原来就是,婚车。
本来想多赖床一会儿的,但段段说饿得受不了,狂想吃蛋炒饭。便迁就她起来。一边想:她的肉体太软弱了,要是我应该可以睡到吃晚饭再起来吧。一边就快快地收拾了出门。因为她早早的就定好了目标是蛋炒饭,所以到现在,我吃了什么早已经忘记,然而牢牢地记住了她吃的是蛋炒饭。
饭后经过一个小店。买了许多小发夹之类的东西——昨天还打算剪短发的人哪——还有一个段段强烈抗议强烈反对强烈质疑我的审美观的包。那是个说不清楚是鸵鸟还是野驴的玩意,艳桃红色的头和脖子(背带)和腿(无用的装饰),深驼色的身子(也就是包)。我觉得太可爱了,可段段说:装嫩!
店里的小姑娘就很热情很狗腿地说:哪里是装嫩呢,二十来岁的女孩背正好的嘛。然后我很悲伤很遗憾地说:啊,可是我已经三十来岁了……
然而还是买下来。就算过一段时间羞耻心重新回来,我也可以把它送给我的小表妹们之一——并且可以想见的是她们会为了这个争吵甚至打架(做梦吧你)……于是我的被段段伤害了的审美虚荣心又在幻想中得到了满足……
段段说,如果明天背这个包,就别指望我带你出门。
好吧好吧。那我今天晚上背了它跟你一起出去吃饭总可以了吧? 11/16/2006 做卷子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人事处发了一张卷子给大家做,而且说明天下午就要交的。
处长出差去了,我只好做双份。下了班,跟段段、黄黄在大娘水饺集合,等饺子的间隙里,我就很努力地拿出卷子来做。结果呀,结果段段看了眼馋,表示要帮我做一份,我说没有笔了,可她居然自己带了笔!呀呀,怎么会有这样的随时随地准备好了要帮别人做卷子的好人?我只好分了一份给她了。
做着做着突然想到,啊别人会不会当我们是学生,不好好用功念书,在抄答案呢?这样想着,就觉得很郁闷起来,就很想大叫一声,我们已经工作了!这是在练字!
然后想到上上上个周五回家,因为要赶回来参加电影周的闭幕式,所以周六一大早就爬起来去坐火车。等着要上车的时候,背后两个人突然开始大声说话起来。说现在的学生真贪玩,一到周末就要坐火车去逛街,没出息,把真正有正经事去南昌的人倒挤得要死。
环顾了一下,在这个门等着的,除了我就全是大伯级人物。他们在说谁呀!很想撇清一下:我,我是有正经事的!
晚上真是过得太充实了。把房间彻底地改造了一下,现在已经能看出来是人住的地方了。并且把剩下的答案抄完了——段段把那张带回去帮我做,说明天中午吃饭时给我,真是爱写字的好孩子——然后在这里记下来,以备日后查看:6年11月16日,段段帮我做卷子一张。 餐巾纸富婆 首先总结一下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和今天早上的天气情况。 上床时已是凌晨一点,室友小曾还在敲打钉子,要把一个小架子钉上墙去。她并且想要把衣柜搬到房间里去,终于因为太过沉重而放弃了(万幸)。我躺在床上听着敲打钉子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因为困了)心里面就生出来悲哀的情绪。想我从前是那样,有灯就不能入睡,然而太漆黑也睡不着;有声音就不能入睡,然而太寂静也睡不着。可是如今。可是如今我竟然在锃亮的灯光下,在钉子有节奏的敲打声中,这样苟且地睡,且就将要睡着了! 然后我悲哀着,在这种苟且而微妙的悲哀情绪中,就真的睡着了。 后来在睡梦中,这种模糊的悲哀突然转为尖锐的疼痛。我醒过来,明白是小曾的花瓶打碎了。那碎的一声清脆冰冷,划破夜晚。原本应该默默伤心一下的,可是,可是我毫不含糊地马上又睡着了。 早上雨下得很大,风也很大。江西的冬天总是很多雨,又湿又冷。然后,我又想起了自己半年以前(大约是这个时间)忘了在出租车上的那把伞,心情坏透了。 刚刚查了一下日志发现伞是2月15日丢的,原来我失去它已经九个月。这些年来我忘在出租车上的东西不多,可每一件想起来都要让我郁闷良久。比如手机,比如心爱手套的一只,比如一直陪伴我辗转去来的心爱的伞。 那么失落在别的地方的别的东西,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这些年来像孤身闯窄门,身外之物都卡在门外,被迫舍弃了。 这样郁闷了一会儿,终于也要出门了。大冷天总是容易流鼻涕的,初中时Ada曾阴险地教过我用袖口内里那面擦鼻涕的绝招,然而将淑女当作毕生奋斗目标的我(永远达不到所以值得为之毕生奋斗)怎么可能采用!所以餐巾纸就成了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了。 然而翻找了很久,只得一包。可我曾经是多么热爱买纸巾的人!看到好看的花色,就要买一袋回来的。就连出差去北京都买了一条二十四包装的餐巾纸回来(大家都说神经病),并且遇到新出的香味(当然也是有选择的)也要买一袋回来。有一段时间,柜子里就堆满了小包小包的餐巾纸了,我很发愁自己用不完不能买新的,于是不管谁来做客,都要各式塞一包给她带走。 那么,原来再多的财富都有用完的一天啊。我这样一个餐巾纸富婆,终于只剩最后一包了呢!我将这唯一的一包、仅有的一包、只剩的一包、最后的一包餐巾纸装进包里,悻悻地出了门。呜,我从此,在餐巾纸方面,也被清空归零了。在不久不久的将来,可以想见的,我就从一个餐巾纸富婆,变成了一个餐巾纸负婆了呢。 幸好,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卷筒纸 那些花儿 今天在路上,看见车来车往。突然想起大宝。
那天晚上吃螺蛳的时候,大宝突然发笑。指着身边的男人说:我们在马路上走,红灯了,前面的车停了,他停在车后面。他也以为自己是汽车。
然后大宝男人就很穷凶极恶地解释:我是停下来看那辆车的!
穷凶极恶这个词有点过了,改成气急败坏就差不多。当然,要是用恼羞成怒会更贴切一点。如果换作大宝男人,说不定会用冷静和温和这种词。但是但是,我就是要把自己所知道的最恶劣的贬义词都用在他身上!
谁让他抢走我心爱的女孩,把她变成了一个未来的家庭妇女,让我沦为了一个准电灯泡。
大宝回来已经是20天前,我发现自己总还是断断续续地想念着她。这一次见面的细节,我舍不得一次回忆完,我留着一点一点回想,已经想了20天。原来我那么爱她。
抢走了我那么那么爱的女孩,大宝男人罪孽深重。这个仇恨结下来,就永远不能化解。
某天有一个强盗来抢我以前写的字。然后我就把自己写的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我就又想起很多的和大宝男人的仇怨。比如他居然让大宝那么爱他,居然把大宝养得那么瘦,居然让大宝忘记了我做的饭菜是多么多么的好吃,居然让大宝每天在网上挂到凌晨三四点钟,还有,居然嘲笑我二十多岁还找不到男朋友!哼,我是不想找好不好,看着他那么恶劣自大的样子都撑死了。
我家大宝,跟我在一起时白白胖胖,胆大包天,贪吃好色,没心没肺。现在,现在……居然堕落到在男人面前不敢提作息时间的地步!想她从来都是说假话像真话说真话像假话的,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说假话像假话了!
人家都说,最可惜可叹的事情,莫过于美人迟暮和才女嫁人。我家大宝,年轻时不算美女,快迟暮时本有机会在我教诲下转为才女,又遇见了这个男人,竟然就决定嫁他了!
我扼腕叹息了这么久这么久,最后这笔帐也一并算在大宝男人身上。
大宝眼里看出去又高又帅,又深情又幽默的男人,其实不过是一个死高死高(用得着吗?我家大宝不过号称158cm而已),脸颊长痘(虽然说几年前不长),丑得不能看(虽然现在大家还会看,但迟早没人看)的一个恶心吧唧的男人。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在吃螺蛳的时候,在大宝说了某句可爱的话之后(由于不是对我说的所以忘了是什么话),拿他那只死大死大的右手放在大宝头上,然后拿他的臭头磨蹭我家大宝的额头!简直是把我和花花恶心得吃不下去了!
我家大宝视力那么好(在我一直以来的精心呵护下),现在变成了个瞎子(否则怎会看上这个男人)。这又是一条罪行。
还有还有,大宝因为他的缘故前年过年都没有回家看我(死罪),这次回家也没有来跟我睡一个被窝(又是死罪),总是忘记我的话、忽略我的需要、漠视我的感受(还是死罪),不再给我写信(死罪!),不再跟我一起去偷看和跟踪帅哥(大大的死罪),走路时牵的再也不是我的手(哼,绝对的死罪),不再唱歌给我听不再迫切地想我不再抱我不再亲我不再关心我(死罪死罪死罪死罪),呜,最不可容忍的是,在我面前她还老是因为那个男人傻笑!
我简直伤心得写不下去了。花花也要嫁人了。群子和她男人隔了这么800多里路,还打算结婚(愚蠢!)。Ada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也没有要回来陪我的意愿。木子已经走出我的生活好远好远。我青梅竹马的女孩子们,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做法官检察官公诉人书记员原告陪审团,把那些跟我抢女人的男人们,一个一个判处死刑。
没人执行。好吧,那我自己再当行刑人,画圈圈诅咒他们,诅咒他们今后只能跟这一个女人上床、生孩子、互相调戏、吵嘴打架、做家务洗尿布。诅咒他们,不管生活乏味平淡还是无聊到了极点,都只能对着这一个女人终老。再诅咒他们,不管这女人最后变得多老多丑多蠢,都剧没有品味地一直爱她。
直到我们大家都老死为止。 11/15/2006 温暖的日日夜夜 昨天晚上突然想到一句话,忘了具体怎么说的,然而记起风生在日志里提到过,便去翻找她的space。 通常的,我喜欢按照月份查找,倒不是因为我能很清楚地记住她是在哪个月份的日志里提到这句话,而是因为觉得查找更多项的时候,未必能显示一个月的日志那么多。 这种用觉得、认为等等莫名其妙的词语表达出来的愚蠢的直觉,终于受到教训了。像风生这种一个月只写不超过三篇日志的人,完全可以在一个页面就把她整年度的东西看光。而我竟然愚蠢到用一个月一个月翻的方式! 翻了十几页终于找到我要的东西。 不禁就想,如果我是要在牧羊人的板子上找一句话,又或者在我自己的板子里找一句话……那工作量将是十几二十倍的大。可见写得少也是有好处的。小牧,你看,我们总说自己懒,可是我们的板子,更新得多么勤快。我们哪里来那么多口水要吐,我们哪里来那么多时光无处填补。 以至于要写在这里。 昨天睡觉前,撑着沉重的眼皮将棉絮从床垫下面翻出来套上,嗯,从此要盖两层被子。我不要一大早醒来时候,因为夜里睡觉遗留的冰凉而觉得天气寒冷,我不要因为这错觉穿太多的衣服,我也不要因为穿那么多的衣服而成天遭人耻笑。总之,我要多盖一床被子。 然后今早醒来,被窝里实在太温暖,衬得外面分外的寒冷。于是我除了照旧将棉袄穿上,又加了一条裤子,最后围上围巾,出了家门。 ps:刚刚串了一下门以后,决定对牧羊人说的话:蔡康永那本书的小片段,请继续摘抄下去。我就可以懒得去买和看这本书啦。 吃完这颗桔子就睡觉 今天突然降温。早上起来觉得冷,便将毛毛领的棉袄翻出来穿上——正好从西藏回来也没有洗它,嘿我是多么懒多么腌臜然而多么可耻地得意——可是我忘了将秋裤找出来,于是一整天腿都嗖嗖地冷。
中午吃饭回来,看见地下通道出口处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那里,因为面前要摆一只破搪瓷碗的缘故,两张脸都有点脏脏。妇人张眼空望着右边,那孩子闭眼睡着。
我快快地经过他们,没有停留。中午出门去涂涂那里吃饭,我一般是不带钱的。就算带了也不给。“成人们是无所谓的,他们的尊严没有价值。”然而小孩子。然而小孩子们。
从前西安火车站有许多围着要钱的小孩子,他们半跪不跪,手正好抱住你的膝盖。然后仰着头,抬起半条胳膊,手里擎着一个碗:叔叔给点钱吧。
那一年我还是短发,背着硕大硕沉的包,手里还拖着一个拖箱,拖箱上叠着硕大硕沉一个提包。那一年我还会带许多东西回家,包括整个假期里根本一眼也不看的书,和一次也不穿的衣服。那一年我早已经习惯别人将我当成男生,然而我说:我不是叔叔。
那个鼻涕掺和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污垢混成的一张小黑脸,非常从善如流地换了台词:阿姨给点钱吧。
我的无奈掺和着暴躁混成一团怒气:我是姐姐,姐姐!
小黑脸依旧仰着,依旧耐心,依旧从善如流:姐姐给点钱吧。
好的。这回没有称呼错。这回我很温和地说:我没有钱。
小黑脸啐了一口,跑去抱另一双膝盖去了。
当我是个小孩子,那样敏感的自尊心,脆弱的承受力,强烈的羞耻感。没有了这些还是小孩子吗?他们可以舍弃了这些,我却不能拿钱去侮辱它。我没有钱,买不起小孩子的尊严。
如果有一天要出去讨饭,我绝对不带家里的小孩子,邻居家的也不带。我只带一个狗。
天气真冷。我坐着等一壶水烧开,然而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听见响声。刚刚发现是电源没开,只好吃个桔子解渴。水且先烧着。明早再来喝它。 11/14/2006 补11月13日 早上带的苹果太大,吃的累死了。
中午去吃饭,前面一个美女骑的电动车,挡泥板后面挂的牌子斗大的三星两字,下面是英文:Any Way
夜里跟老苏算旧帐,看他那么嫌我,根源何在。一直追溯到今年四月,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小组贴子也是杂乱无序,叫人头痛。我是这么一个认真的人,莫名其妙让人嫌了,当然觉得愤懑得很。并且后来,他莫名其妙又不嫌了,然后又是好一番回忆翻找。这个时候,写日志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虽然有一日没一日,有一搭没一搭地记着,但大概的那些日子做了什么事情,还是可以参考着想起来的。
这个时候就想起来space之前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我在做什么?
那时候是用纸笔写日记的吧,只是也常常中断,我后来翻找自己的日记本,许多都是没有写完的,并且总发现某一年十月的日记后面接着的是第二年八月的,中间我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那十个月仿佛不翼而飞,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是,每一年有哪一些事情发生,我是记得的。每一年和每一年,都有不一样,我觉得我在长大,我在学好。虽然具体的日期模糊了,但每一年与每一年,春夏与秋冬,我是记得很清晰的。楚河汉界,脉络分明,历历如昨。
20岁之后的日子,就完全模糊了。它们拥挤在一起,上下重叠,左右交错,你压着我,我压着你。我根本没有办法回忆起新年与旧一年的分水岭。它们都那样模糊,有着相似的脸,叫我无法辨识。
于是有一种陈旧的悲伤感降临在我心里。原来20岁以后的这么多年,我都白白地过了。一点进步都没有,或者反倒越发不长进起来。迟早一天我的记忆跟20岁之前的重叠,我将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记成五年前。我这样每况愈下,日退一步,恰恰像space。写下的,忘记了。然而若重新去翻,可以想起并发现我是怎样退到这里来的。
所以便懒得去翻了。我得学会不去揭自己的短。如果被别人揭了,我不要去验证它。 11/12/2006 一刀两半 同事小官。看上了楼下劳动厅的一个女孩子。
然后呢。那女孩子说目前没有交男友的打算。他找我帮他分析意思,我自然就把实话告诉他了:一般一个女孩子说目前没有交男友的打算,意思就是你令我没有交男友的愿望。
后来我便成了他的垃圾桶了。他说:谁让你说得那么直白打击我!
也试图安慰过他:一个人多好啊!多自由多平静!
没有用。小官说:一个人有什么好!我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半来一起玩!
多可爱的小官。
为什么他们都能看到一个人时的寂寞和无聊。而我只看到在一起的束缚和烦恼,看到那是个更广大的寂寞和更深远的无聊。
大宝姐姐的婚礼过后,连青梅竹马也不能安慰我了……
那天,大宝姐姐姐夫站在门口迎宾。大宝作为伴娘,也在旁边,等着从姐姐手里接红包。大宝的男人,站在那里陪大宝。然后我,不知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大宝说:你们进去吧,你们又不认识谁,站这也没用。
大宝男人沉默。
我说:你认识谁?(指着正走来的一群人)你认识?
大宝(假装努力辨识):……不认识。
然而后来终于来了一个大宝认识的人了。寒暄完毕。我问:他是谁?
大宝:他是我青梅竹马的男生……
大宝男人:吓!
我:原来青梅竹马的英俊小男生最后也都会沦为秃顶大肚的中年男……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大宝话还有半截没说完:……的朋友……
只是话里面那个青梅竹马的小男生此刻与何人在何处是何等模样,却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起了。
然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些大宝姐姐的同学,那些是与大宝相熟的。我依稀记得一些,念高中时偶尔见到,大宝曾经指认给我。
但他们也已经变了模样。前额的头发不翼而飞,人却凭空地粗了一圈,有些尤其粗在肚子上。大宝回头看看自己眼下皱纹日深,肤色日重然而身材依然没有走样的男人,莫名欣慰。大宝男人看看姐姐的同学,莫名骄傲。我看看他们又看看他们,莫名奇妙。
原来所有的青涩小男生,最后都要变成厚实的中年人。从前或灵秀逼人或酷不可挡的帅哥们,最后都变成一色的模样,肥硕身材,憨厚笑容,大力握手,大声说话。
原来原来。最后都一样。
那么那么。当初还挑什么。
偶尔还是情愿把自己切成两半来玩。 11/10/2006 忙碌的一天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所小学。每天早上很多家长来送孩子上学,有的开车,有的骑车,有的走路。然后这个路口就吵吵的乱乱的,刹车声、喇叭声、口哨声响成一片,交警、交通协管员,总共有五个维持着秩序。但是那股沸腾的人气,在七楼都听得见。 然而今天出门时却异常安静,那些嘈杂烦扰的声音都没了,这条路像别的路一样静悄悄的。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下会这样,一种是大家都睡了。还一种是大家都上班了。 昨天睡前就有强烈预感,果然应验了。我有生以来第三次上班迟到了……抖抖(下午上班迟的不算)……继续抖抖…… 最郁闷的莫过于迟到原因。我甚至不是因为睡懒觉而迟到的,但是,谁会相信我是洗衣服洗得太过投入和忘情以至于觉察不到时间流逝?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上午到处跑,签字盖章。下午又装订文件,折纸,写信封粘信封。想起从前在学校做海报,两个版本都不满意,一个字不好看,一个背景不好看。于是我们几个不会写不会画的人在很挑剔的会长的要求下,裁裁剪剪,粘粘贴贴,做成第三张海报。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海报做好了。我们望着满手的胶水和满地的碎屑,说:咱们现在也是007女郎啦,只不过不叫邦女郎,叫詹(粘)女郎。 现在每逢发文件粘信封时便想起来,嘿我又成了粘女郎。 中午回家也没有歇着。继续洗衣服,洗完又把所有能洗的东西都洗了一遍。最后要洗地板的时候,时间不够了,就匆匆地晾了衣服去上班。一路上狐疑地审视自己的内心:你又心情不好了吗?没有。那为什么收拾房间和洗东西?不知道,突然想洗了。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了,也许潜意识里郁闷狂躁,再挖再挖…… 可是今天,吃得饱穿得暖(并且没人嘲笑我穿得多——大概他们也累了),并且是周末,有什么好郁闷? 啊,周末,原来今天是周末。可为什么一点气氛都没有……段段终于爬过来,说晚上去K歌吧。 晚上去听你们K歌?倒是也无大碍,可是,可是,我明天好像要监考厄…… 原来如此。本周末无休,难怪我郁闷。好吧,晚上回家继续洗地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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