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s profile曳尾涂中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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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2006 节目预告 这两日总因穿得太多而遭人耻笑。
今天下决心要将西藏之行的照片整理出来,首先在近千张照片中进行了海选,选出了若干强(我的标准还是很宽泛的,落选选手不要哭),然后就将这若干强进行加工——对于一个photoshop的半盲人来说,所谓的加工就是将大到没办法看的照片压小成博客里装得下的方块,然后对其中四五张进行了裁边,两张加深了颜色,还有若干张——虽然我非常非常努力地要将右下角坨大的红色日期抹去,但是终于抹成了一坨抹布。
当日发现导入电脑的照片竟然有日期记录时,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挂了。事后为了这一口气去找陈舟,痛骂其弱智尼康(谁让我是管她借的呢),我们家小9多好啊,不管你拍时有未打开日期记录,只要导出时关闭了就行。谁知道人家一边剥糖炒栗子(我买的)一边眼皮都不抬的说:你裁掉就好了呗。隔一会儿又说:我出去从来不拍照片的。
为了性命安全,我决定不向她讨这个公道了。
那么那么,在这种种挫折和磨难,以及百般忙碌、千般打扰、万般烦忧(归根到底只是一种借口)之下,我今天终于于百忙之中,决定抽空整理照片了!这么伟大的壮举,一直持续到刚才,就是我开始写这篇日志之前那一刻。途中老苏问我要整多少张照片,告诉他四十多张,过了一会儿又问还剩多少,告诉他还剩一半。结果这一半迟迟不能end,终于整完了一看,居然有59张之多!原来我真的就是那个不识数的人!
穿衣上被人耻笑之外,又有许多朋友关心我的吃。随风说太瘦的人不宜多吃巧克力,是吗?那么我鉴定自己还不太瘦。前天小万说:秋冬天瘦人不宜吃太辣,要多喝蜂蜜和温水……
我:怎么最近这么关心我?
小万:你是我姐么,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我: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你那天骂我,我还是会报复的。
小万:我那么说也是为你好呀。
我:我会报答你。
小万:施恩不图报,让我们当这是人生海洋中一朵小小的浪花忘了吧。
我:我记得每一朵小浪花。
小万:那今年八月八日八时八分你在做什么?
我:那日风平浪静,水波不兴,所以忘了。
小万:……
翻了翻日志,找到一朵小浪花。原来彼时彼刻我在练瑜伽。哈哈,勤更space就是好。
接近尾声了,突然发现跟标题还没有扯上一毛钱关系。那么就亮一毛钱出来:照片终于整理完啦,等我下次下决心的时候,就可以把9月底的这次出游图文并茂地贴出来了。(写日志三原则:不承诺、不负责、不认错。第一条是吸取silky的教训,第二条是向silky及牧羊人学习——你们不在照样被我牵出来遛——至于第三条,纯属凑数。) 10/27/2006 一根琴弦 睡麻掉的腿像一根琴弦,稍稍触碰就嗡地震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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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里,我是个有口难言的人。这世上有个人给了我生命,让我有眼有耳,有手有脚。让我有口鼻用来呼吸、传达,有脑袋用来学习、思考。然后我用这一切向着相反的方向走,离这个人越来越远,终于完全背离她的愿望和期待。
我忘不掉自己由来的地方,但却回不去。“人生总如此痛苦,还是只有小孩子如此?”莱昂是否回答了这个问题,我记不得了。但一个人若始终忘不掉自己曾经是个孩子,始终拒绝长大和成熟,那么这痛苦便时时回来折磨他,命运也总将他放在夹缝里炙烤。
妈妈。为什么我这样痛苦地拒绝着成长,你却还是毫不停留地老了? 10/25/2006 六年十月 电影周。本周内将温习五部老片子:甜蜜蜜、魂断蓝桥、情书、大圣娶亲、霸王别姬。
原本可以有机会在大屏幕上看到东邪西毒,然而拷贝实在损伤太大,换成了大圣娶亲。对我来说这两者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看了很多遍却没有在影院看过。当然这也是上述五部片子的共同点。
周日看的甜蜜蜜。周一魂断蓝桥。周二情书。看过的电影最令人痛苦的地方就在于所有的结局你已知道,而那些细节如此清晰,稍稍触碰便成燎原。你看着那些人,一步一步往既定的结局里去,他们不知道然而你知道,他们懵懂然而你明瞭,他们不怕然而你怕。电影看了一遍又一遍,结局从未改变过,清晰坚定如同命运。你不知道你是否也如此,一步一步往自己未知而别人却早已明确的结果里走。
若是喜剧倒也罢了。偏偏每部都执著地要令人惆怅,像一个你很久之前便开始反复做了的噩梦,每一次都明知道是梦却躲不掉,眼睁睁望着自己惊慌恐惧,大声呼号,直到醒来。
跟段段说,我们何苦要过足一周这样的夜晚。
说这话的时候刚看完魂断蓝桥,等电梯的当口。她说,中途叫你走你又不走。
中途。那时费雯丽去车站找生意,她不断寻觅,偶尔露出熟练的笑容。我已经忍不住大声叹息,知道下一刻她将遇见谁。那时已经走不掉,命运已经开始向着既定的方向滑落,我已经在哭。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要在他们约好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去教堂的那个晚上,在罗伊告知要提前出发的那个电话响起来之前走掉。那个时候走掉,一切都很美好。人生充满了希望。我们可以带着朦胧的幸福的微笑走出去。
甜蜜蜜里最喜欢的,是豹哥走的那夜,黎小军冒着大雨将李翘送到码头上见他最后一面。李翘下小船的时候对他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看到这里就可以开始哭了。然后雨一直下。然后他没等到她。
我总喜欢这些湿漉漉的片断,当我看那些看了很多遍的电影时。比如活着,喜欢看葛优背着儿子去上学的那段路,在整部电影里宁静和安详得不可思议,每当看到这里我就知道好吧这就是幸福,这就是我们花了整个前半部分时间来期待它到来的幸福。然后它来了,马上它就要走了。是这样稍纵即逝的存在。于是我就哭了。我的眼泪把这些难得的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幸福感泡得湿漉漉的,它们涨得鼓鼓,再次见到的时候轻轻一碰,封存的眼泪就会出来。
然而看岩井我不哭。我们的古人提倡的哀而不伤,岩井把握得极好。好得令我有些恨他。不管是情书还是四月物语,甚至梦旅人,他总不让人痛快。胸口那一团越来越闷,就是出不来。电影里阿树阿树的喊得亲切,心里却闷得吓人。到最后博子喊出来了,藤井树也哭出来了,只我带着那一团沉沉的闷,回家上床睡觉。
所以最近买的他的两张碟:花与爱丽丝和式日,我放着不看。
明天大圣娶亲,虽然到最后大概会郁闷一点,但至少开头可以笑个痛快了吧。大大后天霸王别姬,足足三个小时,我恐怕可以反反复复地撒眼泪。哎,不去想它。我应该庆幸他们没有选择那些我不敢看第二遍的电影——虽然我也把碟买下了——比如辛德勒名单、黑暗中的舞者和再见萤火虫之类的等等。 10/23/2006 9月22-24日。在西安。和主题没有一毛钱关系的楔子 浅浅的一些小碎念,将脑袋搅成一团浆糊。平日里总在嘴边的句子,轻易再难想起。刚才突然发现浏览器上的那个叉,居然是用来停止载入当前页的。那就是说,每次我日志写到即将完结,不小心碰到刷新的F5,其实都是可以用这个叉来阻止它变成一片空白的了?多么美好的发现,原来果真是学无止境。 我真的要到老才学会全部这些弱智的本领么。 正文 maggiey若干日前抱怨我对不起西安的虾尾,实在是冤枉。原本是想等照片整理出来后一并写的……只如今看来照片还遥遥无期,那么趁忘记之前,先怀旧一下吧。说起来也很郁闷。记得在去之前是有人同意请吃大餐的,最后用五盘虾尾打发了我。当然,我不是抱怨没有吃饱。只是之前想的寿司和刺身,牛排和意大利面……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贱贱的胸毛和钢管秀,我一直惊艳到现在。说实在的,之前我并不真认识男人有胸毛的,真是太太太爆炸性了。此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想起那个热闹的晚上,很是后悔没有能拔一根留作纪念。 毛巾君的中文名也很吓人,可惜我已记不起来。只记得他没有包毛巾的脸是那么的英俊,隔了一年我竟不敢认了。他的英俊程度,正可以和打拖拉机水平成反比。那夜如此英俊的男人坐在身边,我仍然面不改色吃下五盘虾尾中的三盘和半盘炒河粉,并他点的两盘蛏子和一盘蛤蛎中的大部分。回想高中时与男同桌打电话,紧张得将“明天是我们一起值日吗”说成“明天是我们一起洗澡吗”,不禁有种苦尽甘来的自豪感,我已经可以不为美色所动地坚持做自己了。 文文和巡巡还是一样好。只是可怜的Monkey,她发生了基因突变,现在只要吃辣椒就长痘痘,我们说在隐瞒了24年之后,她的外星人血统终于隐藏不下去了。在怀疑了24年之后,我们终于得到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她和饼饼都是外星人。 所谓外星人,就是你说的话他很难听懂,而他说的话你也很觉得莫名。例如:大家在K coffee说笑,笑话讲完五分钟后,来自水星的Monkey突然将头调转90度问来自火星的、同样不笑的饼饼:“她们在讲什么?”饼饼很严肃地说:“她们在讲地球语。” 当然,maggiey,最最值得开心的,还是见到了你。你唱超女主题曲被饼饼和声,且那和声唱得比主唱还好的时候,你那样大无畏地吼他:你在做什么!我们地球已经够乱了你们外星人还来捣乱做什么!你赶紧回你们外星去!我想起这个,再想起那夜为虾尾买单的时候,冬冬为了打折说的“我们来一趟地球容易吗”,大家吼着“这么大秘密也随便讲!”然后一起用筷子扔他的情形,不禁就笑倒在电脑前面了。哈哈,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可爱到老吗? 那日在西大校园里逛,见地质系楼门上的横幅“86级毕业生20年后再相逢”,就很感叹唏嘘。我们才过了两年,再过18年,还是这个样子吗?还可以这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吗?小贱贱是否还能跳钢管秀,冬冬是否还会讲黄色笑话,而那两个外星人,是否已经适应了地球人的语言和逻辑?曾隽和李琪,一定还会进行他们感情的怀旧之旅,一路收捡离开学校后破碎的虚荣心。还有亲爱的女孩子们,我们一定能到我们想要到的地方去。 maggiey,那时候合写的日记,你去了参加同学婚礼的那个上午,我又把它拽出来看了一遍。那时候我们真是傻,如今我已经全部放下啦。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记得吗?结尾的你写的话:一定要幸福。 嘉嘉 早晨路上,见楼底的小白玉兰还在瑟瑟地开,然而天气确是凉了。 昨夜入睡前没有关阳台门,凌晨刮起大风,风将厨房的门撞开在墙壁上,砰地一声巨响。 惊醒了。窗户是蒙蒙的一点灰,屋内光线黯淡,桌椅的轮廓在暗里朦朦胧胧地现出来——群子酣睡依然,我不禁怀疑那一声巨响只是在梦里。 然而再睡不踏实。阳台上晾的衣服被风吹得荡起,像咆哮着的怪兽的影。厨房的门一忽儿关上一忽儿吹开,不得安稳。又担心起我搁在空调外机上的小叶子——莫不是已经被吹下去了? 如此种种,终于起身去关门窗。再躺下前看了看时间,手机的光照在脸上荧荧的亮,然当时看到的是几点,现在已记不起。 临近六时群子去赶车,门须用力方能关上,又是砰地一声。 穿许多去上班。跟自己说,秋深天凉,努力添衣加饭。 10/20/2006 摘文 早上上班,照例第一件事是点到,然后把关心的网页都看一遍。豆瓣的冷笑话小组许久没去,顺便看一看。 便看到这篇帖子了。 很喜欢第六,遗憾中有淡淡欢喜。令我想起另一则小故事,不记得何年何月从《读者》上看到的(啊,刻薄的党同学,我也看《读者》的)。说天界有个掌管投胎的地方,有日两个大胖小孩手拉手过来,说要一起去投胎。神仙看了看安排,说他们投胎前后相差一小时,到人间就差了五百年。那两个小孩正是李贺与王勃。王勃正待再问,李贺拉着他掉头就走,一边愤愤说:天若有情天亦老! 前后都忘得干净,就这么一小段记到现在。 每一段都很好。所以全文照搬如下: 一。 两只鬼在阴界相爱了。 一只鬼在上一世是公牛,一只鬼在上一世是女屠夫。他们在阴界中不断地接吻不断地道歉。 接着,他们生下两只小小的鬼,一只是牛,一只是屠夫。 二。 两个小和尚背着主持,躲在菜园一角悄声商量,要在无声的寂静之中修建一座盛大虚空的庙宇。他们的窃窃私语惊动了殿内的菩萨。这位害羞的菩萨解开衣襟,此时胸中呈现无数庙宇:“亲爱的你们想要哪一座?” 三。 一天,我从垃圾堆里捡到两只蠕虫,牵着回家,当了宠物。 蠕虫性喜腐物,不挑剔,好生养,走路似蛇。买来的新鲜水果往往要放上十天半个月,直至腐烂,才拿来喂食。 蠕虫生性自卑,自小出没于污物破烂中,一辈子没有见过世面。我为它们梳洗打扮,牵着它们出席了今朝的王国庆典。云裳鬓影之中,人们纷纷称赞我的宠物长得新奇讨巧。 我写下遗嘱:死后,请亲口咬我,吃我。这是我喂养你们的惟一目的。 四。 自杀人想自杀,又舍不得一下子把自己杀死。他想了一个好办法,每晚入睡前,都轻轻地杀死百分之一的自己。溺毙,触电,服毒,上吊,跳楼,老土的新式的,无数种方式中,自杀人想要拥有其中一百种。 到了第九十九天,自杀人跑来找我,递给我一份遗嘱。“现在的我,百分之四十九在天堂,百分之五十在地狱。”接过遗嘱,只剩百分之一的自杀人尖笑着跑开了。“再见!亲爱的。”他的笑声那么地尖锐,好美好美。 五。 人们都不知道,仙人掌是很喜欢鼓掌的植物。 仙人掌又害羞又喜欢鼓掌,所以喜欢跑到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悄悄地鼓掌。一到漫天风沙的时候,他们就互相鼓掌,一直鼓到自己烂了为止。 六。 有一只失眠的狗,遇到一个梦游的龟。他们相爱了。于是失眠的狗与梦游的龟手挽手,在大街上晃荡。 有一天,梦游的龟醒来了,失眠的狗睡着了。龟等着狗开始梦游起来,就手牵手去散步。他们相爱得那么厉害,可是都没有双双醒来过。 七。 他常常在创造,他需要创造出那些连他自己也不认识的物体,来填补命中注定的虚空。 有一天,他无端端造出了一个仇人。他的仇人貌美而狡谲,狡谲而放荡,放荡而多情。每天深夜,仇人穿过他的虚空来探望他。仇人站在他的眉梢,一动不动地端详熟睡的他。“我需要恨他哪里呢?”仇人想,仇人深知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是复仇。 他活了很久,他的仇人比他活得更久。这是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故事。“只是,他那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生前,仇人一直在他床前抱怨。 八。 今天突然冒出好多人来爱我,好奇怪。地铁上,公车里,茶餐厅,便利店,电话亭……“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了中午,我大吃一惊,“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这样爱我?”我又感动又害怕,受宠若惊又有点儿想逃跑。 他们慢慢地围住了我。我故作镇定,很客气地和他们交谈了几句,眼泪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淹没了。 九。 一次械斗,有少年横尸街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慢慢地少年上半身复活了:上身是人,下身是鬼。 少年恍惚着回家,洗澡水从胸膛流到下体,混合了好多血水,少年一惊,跳了起来,竟然浮在半空。 现在他无论到哪里都穿着靴子,仍是有时忘记把脚牢牢地黏住地面,特别是到了夜晚。 十。 有个小女孩,才七岁半。 有一天,她预感自己即将失恋,所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她哭得太久了。渐渐把自己哭脆弱了。“喀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她抬头一看,自己果然失恋了。这有什么用处呢?这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十一。 口臭人的嘴巴散发着榴莲的味道。“这很美好,为什么不呢?”口臭人发明了一种口臭香口胶掩饰自己的口臭。至于榴莲?口臭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榴莲。 十二。 莲花人五官清净,生在淡淡的恐惧中。像朵花,不流汗,无体液,日日无声地白。 莲花人打点颜面,投宿我家。门铃响起来,莲花人带着淡淡的恐惧过来了。 10/18/2006 混一篇 今天南昌下很大的雨。夜里坐在书桌前,听见楼下车过溅起水声。想这是一个多么湿漉漉的夜晚。
好几天都忘了给植物浇水。有时愧疚,晚上补一些。想来想去,只有电脑旁的仙人球养得最好,因它从不需要灌溉。
你不如把它遗忘。
此刻坐在桌子前面杂乱地想着些谁,想着些啥。然后便无意识地将牛肉干扯过来吃,吃了两块突然想到已经刷过牙了。懊恼得很。我为什么还坐在这里,我早应该去睡。
小曾的电脑仍开着,耳机的声音老大,隔着一米的距离,清楚地听见里面一个男人铿锵有力的嗓音。然而。不要怕,她带着耳机都能睡着,我怕什么。我不怕。
我去睡。我睡了。 10/16/2006 八一公园 睡到中午方醒。懒懒起来,刷牙洗澡,去找麦叔叔吃饭。
经过百花洲,目前被叫做八一公园的地方。隔着栅栏看见还有荷花在开,在半残不残的荷叶里开。中秋已过,然太阳正好,照在红的菡萏上,晶莹透亮的样子。它迟到了。但它没有旷课。同伴们已经上完课走远,那么,它要一个人留下来重修夏天么。
去过的公园不多,不过最喜欢的是这里。跟losing说,百花洲是大大的水面,将喧闹的中山路与幽静的公园隔开。他回以闹中取静四个字,我觉十分贴切。弯转曲折的窄径一直通往水中心。长长的的白色墙壁上有百花洲三个字,红色大门紧闭,从未得进去过。四月风生来时,我不管夜深风雨交加硬是要带她去走,那天小径上有一棵树倒下将路挡住了。当翻过去行至尽头,居然见那门开了,正要进去被内里的守门人阻挡,说每日只早八点至晚五点开放。悻悻而返,行至水尽头。当夜路上只有我们两人,映山红湿漉漉地开着,还有桥底水边的蔷薇,只我们孤单地互相看见。是又寂寞又美好的夜里。
不下雨的清早,公园里有人晨练,或跑步或舞剑,也有打球或跳操的。夜里的亭子会聚一群人吊嗓子唱戏,有点像西安城墙根下的秦腔自乐班。有一次我倚着柱子听了良久,只不知道唱些什么。小径左右临水有一些椅子,往往是被人坐着的。偶尔遇见空着,坐在那里聊天,看水里一个月亮轻轻漾开去。远一些再远一些是车水马龙,灯火霓虹。人声远远地隔水传来,被滤得清平安宁。
白日里我未曾去过,只隔着闹腾的中山路或苏圃路,远远见水面上有人划船。洲心还有一个小岛,上面有小亭子,四面环水,不挨不靠的,好似只有舟楫可至。
losing如来南昌,我请你去划船吧。然后把你扔在小岛的亭子里好了。 10/15/2006 温故不成,转而怀旧 今晚发现,中指与无名指,兄弟般的。无名指在门里被夹出血痕,中指紧张得浑身冰冷,且同样疼痛。此刻疼痛已退去,它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强烈不安和微微麻木感,依偎在一起。
并且它们长得很像。小时候玩猜中指的游戏,把五个手指头七扭八扭攥在一起,用另一手包住,只露出指尖,让对方猜哪个是中指。我每每以为是的,都是妈妈的无名指。而妈妈每每观察很久思索很久,然后就能准确无比地拈出我的中指。
很多个若干年后我仍然没有养成仔细观察、勤于思考的科学习惯,但妈妈已经可以很坦然地拒绝玩这种无聊游戏:“你中指上那么大一条疤,玩得有什么意思!”
我回想小时候,天真烂漫,信人不疑。
昨天,老苏提起温故,又很热情积极主动地载我去买。其实最近的经济状况不适合逛书店,但偏偏昨晚身上装了很多钱。温故当然没有买到,青苑只有一到六辑,比我家还少。然而入得宝山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终于是把钱花光了。
为什么我老能遇见不买就会后悔至死的书?《枕草子》因为silky(你不回来照样得客串)还是谁说过喜欢便想看。三联出的黄裳《珠还记幸》,因每篇都附有书迹手信的图片,杀猪般贵,然而那些手书墨迹叫人觉得从前那时候,写信是多么美的一件事。是故犹豫良久仍心甘情愿做猪。茨威格《三大师》(巴尔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里尔克《给青年诗人的信》,都是找了多年不获的。昨天的青苑恰像个梦幻强盗,想买的书都一一找到,想留的钱都一一交出。最后花光银子,悲喜交集地回了家。
《给青年诗人的信》是诗人冯至译的(嘿黄裳书中恰有他。不是很喜欢他的字,但喜欢他的文字),今天看了个开头,异常的好。里尔克推荐他爱的书:“现在你该读《尼尔·律内》了,那是一部壮丽而深刻的书;越读越好象一切都在书中,从生命最轻妙的芬芳到它沉重的果实的厚味。这里没有一件事不能被我们去理解、领会、经验,以及在回忆的余韵中亲切地认识;没有一种体验是过于渺小的,就是很小的事件的开展都像是一个大的运命,并且这运命本身像是一块奇异的广大的织物,每条线都被一只无限温柔的手引来,排在另一条线的旁边,千百条互相持衡。你将要得到首次读这本书时的大幸福,通过无数意料不到的惊奇,仿佛在一个新的梦里。可是我能够向你说,往后我们读这些书时永远是个惊讶者,它们永不能失去它们的魅力,连它们首次给予读者的童话的境界也不会失掉。
“我们只在那些书中享受日深,感激日笃,观察更为明确和单纯,对于生的信仰更为深沉,在生活里也更幸福博大。”
里尔克说的这种阅读感受,人们恰恰也能在他的文字里得到。我常爱看诗人写的散文,他们除去了镣铐,舞得举重若轻,完转圆如,令人叹服。
回想起来……我已经……回想不起来有多久没好好读过书了。断断续续、隔三差五地,数月才看完一本,印象零乱破碎,收拢不起。高中时候那个读书如嗑瓜子般干净利索的我到哪里去了? 10/10/2006 食话实说这些天的早餐
舅舅给的钟楼饭店的月饼,盒子看起来美美,我起初差点以为里面是衬衣。
带了一盒来南昌吃。每个饼上都只有一些花纹,看不出来什么馅。阿甘妈妈说生活就像巧克力,我吃的多半是德芙的醇香摩卡及烤杏仁口味,永远知道自己下一口会吃到什么。换成月饼,却真的开始像生活起来。
每天早上带一个饼,充满期待地咬下去,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第一天猜蛋黄莲蓉,结果吃到绿豆馅的。第二天猜绿茶口味,结果又吃到绿豆馅的。今天满怀期待地想吃点不一样的,结果你猜?Yeah!又是绿豆的。
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绿豆的。又也许上天在预示我下辈子要投胎作绿豆?配料里写着的白莲蓉红莲蓉咸鸭蛋黄,你们到哪里去了?
还有五个月饼。我急切地期待着明天遇到的那个,它有个新鲜肚肠。
昨天的晚餐
昨晚老苏在麦叔叔家等我,我还没有到就肚饿得很,就犯痴颠装轻狂发短信说要吃麦香鱼麦乐酷麦麦派之类之类的。以为老苏也就当胡话混过去吧,就算当真他好歹该问问我什么叫麦麦派啊,就算他聪明到知道是派,也该问问我要什么口味的吧。
结果等我赶到时,老苏面前有一个装满食物的托盘。俺钦点的麦香鱼成了麦辣鸡腿堡,麦乐酷成了麦乐鸡,忍不住就哭了:要吃鸡俺不会去肯爷爷家,来找麦叔叔干嘛?低头再一看派,忍不住笑了:嘿还真是派!猜猜什么口味的?Yeah!又是绿豆的! 10/8/2006 好孩子们
昨晚大收拾,换床单被罩,抹桌拖地。到小官处把叶子们领回。发现大盆的大丛的叶子们,他都照顾得很好,甚至抽出新枝,至于细小的幼芽们,则已经消失了。有
一个特别叮嘱他要小心照看的幼芽,连影子都不见,小官解释说这是在非人力可以阻止的外力下被毁灭的——老鼠把它连根带苗刨出来吃了。 我震惊于这离奇的死法,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失去一样东西,和知道它死掉不再复生相比,真是不成比例的感受。 收到大学同学短信,答应发照片至其邮箱,被夸是好人。想起那个同学,是极忠厚老实的人。一直没有太多交集,临毕业前在草地玩真心话大冒险,每每有机会,问一些诸如你生日哪一天、阴历生日哪一天、星座是什么等等的问题,令人发嚎。 总之是过去的事情了。想起来只觉得离得远,且不真实至极。 傍晚刮起风,微凉。收到自己自拉萨寄出的明信片,想来各处朋友也都有收到。请自己将发信处邮编改成820000。写明信片时抬头问姐姐邮编,隔壁大姐如天 外飞仙般横空出世,说是520000。于是十数张明信片都蹈了覆辙。投入邮筒后方看到绿色筒身上大大的黄色漆着本地邮政编码:890000。呆若木鸡。隔 了两条街,邮编差这么多么?不敢深入去想,免得自己当街掏挖邮筒的大嘴。 回家后问姐姐,说邮编是820000,说当时她正打算答,但隔壁大姐抢答错误答案,说于是我们便写错了。 曾大宝,你的好姐姐。眼睁睁看俺写错了十几张明信片,就是懒得多说句话。我终于觉得了自己是个勤快的好孩子。 10/6/2006 回来了 有时觉得人的际遇不能太顺遂。这样他会失去危机感,进而失去斗志,失去彪悍而勇猛的本能,在众多为人生厮杀的同类中退化成温顺的宠物。
所以所以,我应该为了这个理由辞职么。
可能只是假期休得太长太舒服了发癔症吧。
这一路拍的照片,本来想好好整理一下,但数据线居然找不到,想来想去该是临走前打在包裹里了,只好等包裹寄到以后再导出来。
往常在家,妈妈总是趁着起夜上厕所时候,三催四请的叫我睡觉,然后我五磨六蹭一会儿再去。今天她大抵是累着了,竟是睡得宠辱不惊,搞得我很是无聊乏味,决定自己自发自动自觉去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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